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35)

她伫立窗前张望片刻。

花圃内红红绿绿，没有长黑色的花。

她失望离去。

整齐的货架满目琳琅，几名白衣护士在货架前挑零食。柜台后面的店员一边看监控屏幕，一边玩手机。

蓝歌来到放饼干的货架前面，低头挑喜欢的蓝莓口味。

急匆匆的脚步声突然在四周响起。

蓝莓口味的梳打饼被拿起一包，空缺的间隙后面，露出一角粉红色。

她拿着梳打饼愣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抬眼。

对面的粉色衣角正对自己，她深知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正面。

她用余光扫视四周，偷瞄钉在墙上的凸面镜。

店里剩下她一个人挑零食，她和一名穿粉色护士服的女人隔着一道货架站立。

蓝歌低着头，快步到柜台前结账。

“一共——”

她瞄见店员也迅速低头，提扫描枪的手不停发抖。

“八、八、八块、五……”

蓝歌的余光处多了一抹粉红色。

她为什么要跟过来。

她两手空空，根本不用结账。

她为什么要停在柜台旁边。

蓝歌偷瞄她的身后，发现她有影子。有影子就不是鬼，难道是疯子？

“请、请你快点！”店员的哭腔十分凄惨。

她借着掏钱包的时候，提醒店员：“你需要打电话吗？”

“什、什么？”

她腹诽店员迟钝，注意着身边粉色护士的动静，提醒得更明显：“保安。”

“啊……没、没用的……她、她不是……”

阴冷的风不知道从哪儿吹来，钻入她和店员的毛孔，冻结血液似的腾升寒意。

店员不敢再吭声。

蓝歌放下一张十块钱。

店员哆哆嗦嗦地找零。

不料离开便利店后寒意如影随形，她瞄见粉色的身影还在身边。迎面走来的护士急忙绕路或者低头匆匆走过，三三两两的病人却若无其事地在她旁边经过。

她蓦然一惊。

病人没看见粉色护士！？

粉色护士还缠在她的身边没纠缠病人？

诡谲的阴云笼罩心头，蓝歌重新审视这名粉色服装的护士。

员工守则写明，禁止和她对视和交谈，一旦还不能摆脱她就去有花朵的地方。

“花朵”和黑色的花有没有关系。

蓝歌决定冒险一次。

她拐弯走到落地玻璃窗前面，窗外并没有花圃。

玻璃窗隐约呈现一抹粉色的倒影。

蓝歌斜睨粉色的倒影自言自语：“怎么还找不到呢？到底哪里栽了黑色的花？”

话音刚落，粉色的倒影像搅拌的颜料般扭曲。可是她一眨眼，粉色倒影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她的耳畔传来沙哑的女声。

“……急诊部……花圃……”

蓝歌的心拔凉拔凉。

她的语气充满浓烈的怨恨，指不定是骗自己。

下一刻，玻璃窗上粉色的倒影消失了。

她偷瞄身旁，确定粉色护士已经不在。

她立刻走去急诊部，从急诊部走出楼外，检查四周每一个花圃。

正午明媚的阳光下，一朵乌黑的花突兀地长在橘色的菊花丛之中，贪婪地吸收阳光的养分。

阳光下，黑如墨的花瓣隐约显露丝状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