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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33)

她失忆了才会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休息吧。”

白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到第一次见到皇帝的那天,暗卫被抹脖子杀死。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人命就如轻飘飘的尘埃,扫把一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敢反抗,像提线木偶一样,脱衣服,躺床上。

沈晏殊俯身压下去,她身上一片冰凉,仿佛在冰窖里。

他不傻,他看得出来白清欢对他的恐惧与抗拒,也看得出来她的沉默隐忍。

三年未见,眼前人眉心的红痣黯淡了不少,眼底满是萎靡不振,和当初那个趾高气扬掌管千军万马的摄政长公主仿佛是两个人。

沈晏殊猛地攥住了自己胸口,只觉得猛烈的心跳袭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犹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额上全都是汗。

白清欢看着他那样子震惊不已,慌慌张张的出去找了大总管。

大总管脸色一变:“坏了,陛下这是心痛的毛病又犯了,快去找太医。”

大晚上的,又是一阵折腾,他一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寝殿。

心绞痛是会死人的。

碧霄宫。

苏贵妃虚弱的躺在榻上,脸颊苍白,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见到了陛下,应该怎么样流泪才更楚楚动人一些。

等了好半天,等回来了两个面生的宫女。

两人颤抖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青儿听完,当场就火了,噌的一下坐起来,下了床,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七零八落。

她力气大得惊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生病了,那么大的瓷器,说举就举起来了。

宫女们个个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自打宫里多出来一个白清欢,她们家娘娘的心情就没好过,日复一日的恶劣,动手砸东西是常态。

其中一个宫女大着胆子说:“娘娘,陛下派了太医过来,现在是否召见?”

苏青儿深吸了一口气,吩咐宫女将屋子收拾干净,重新躺回床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架势。

外头的太医进来,假装没听见方才寝殿噼里啪啦的响声,走上前去放一下诊脉用玉枕,盖上了一层帕子。伸手诊脉,不出意外,什么病都没有,就是火气有些旺。

苏青儿皱着眉,不耐烦地问:“怎么是你,林太医呢?”

“回娘娘的话,陛下心绞痛发作了,林太医在陛下那儿。”赵太医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青儿瞬间变了脸,她比谁都清楚沈晏殊的心绞痛是怎么一回事。

她曾给沈晏殊下过同心蛊,沈晏殊不动情倒罢了,若动情时想的人不是她,就得承受噬心之痛。

沈晏殊啊沈晏殊,都疼多少次了,你怎么还学不乖呢?那就继续疼吧,狠狠的疼吧,疼得知道不去想那人就好了。

第九章

真假长公主

自从册封大典后,宫里就多了许多关于白清欢的传言。

有人说她就是长公主沈凌霜,也有人说真正的长公主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她是假的。

白清欢没有过往的记忆,她不清楚自己是谁。在面对沈晏殊时,特别温柔恭顺。

沈晏殊坐在床榻上,看着她。

这张艳丽绝伦的脸,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原来一个人缺少了记忆,竟会如此的让人觉得陌生。

他凝视的目光太久,让白清欢不安:“陛下。”

沈晏殊:“你写一帖字给我瞧瞧。”

白清欢微怔,皇帝在试探她?

她压下心头微妙的惶恐,走到案台前拿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了一首诗,然后拿给沈晏殊看。

沈晏殊看着熟悉的字体,心口微微疼痛:“你的书法真是一绝。”

白清欢也不过是凭借本能罢了,想了想,恭维一句:“都是陛下教得好。”

沈晏殊笑了:“说什么傻话,我的书法都是你教的。这首诗也不错,文采斐然,是哪个大家所作?”

“我作的。”

沈晏殊沉默了,长公主少时师从内阁首辅张柏如,老先生官场沉浮几十载,辅佐过三代帝王。

长公主跟着这样一位帝师,学的不是文章诗词,学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手腕。

她作不出来这样的诗。

见他迟迟不语,白清欢心里一阵发凉:“陛下,这首诗有问题吗?”

沈晏殊摇头:“这首诗很好,没问题。”他摆了摆手,“我累了,刘德全,送皇贵妃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