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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虽然她这公寓是在他公寓的楼下，但是他那间公寓是在顶层，将顶层两个户型完全打通，整整几百平，从这个卧室走到另一个卧室都要有些距离，而下一层就是正常的公寓户型，至少她的公寓比他公寓的面积小一半，来回走动起来也没那么浪费时间。

关于封凌究竟带他去了哪一间，厉南衡毫无疑义，甚至觉得换个地方住也不错。

进了公寓后，封凌因为自己都没回过这里，虽然是下午，但是窗帘关着，她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灯的开关，开了灯之后扶着他进去。

直到扶着厉南衡坐到了沙发上，她又赶紧去收拾东西。

听着封凌在收拾东西的那些忙来忙去悉悉索索的动静，厉南衡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盖着他的毯子，寻着声音转过头去说：“很累吗？这才刚回来就这么辛苦，不行我还是叫厉家派车过来？”

“不用不用！”封凌正在将那些带回的药品都带进冰箱里，尤其厉南衡的眼睛每天晚上还需要结合着药一起做冰敷，冰敷之后才可以睡觉，所以这些东西都必须提前放进冰箱里。

厉南衡也没有真的要拿起电话给厉家打电话的意思，只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继续悉悉索索的动静，听见封凌穿着室内拖鞋来回走，但又因为她自己对自己家里不熟悉，找不清卧室和储物间在哪而来回走了好几次冤枉路，听见她自己在那里无奈的喘了口气，然后继续来回去忙的动静。

厉南衡缓缓勾起唇。

“你饿不饿？”封凌现在已经开始去整理自己和厉南衡的行李了，一边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在柜子里一边问着坐在外面客厅沙发里的男人。

“不饿。”

“那就再等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弄点吃的。”封凌那边说话时，手边还不时的碰到柜门，发出一些碰撞的动静。

仿佛是一种人间烟火的动静不停的在耳边闪现，厉南衡看不见，也就只是坐在沙发上平“视”着前方，一直在听着那些声音。

直到封凌终于收拾好了，又赶紧过来扶他起来：“要不要去洗手间？我扶你过去……”

厉南衡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都很老实，封凌因为他这么乖的表现本能的觉得可以带他去一次洗手间，虽然前阵子他在医院里去洗手间都是韩劲他们去扶的，自己基本没怎么插过手。

但是这话刚一说完，她自己先是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接着就看见厉南衡的面部表情似乎是也有些变化，仔细看起来，他面部肌肉有一点点的抖，像是在忍笑。

她直接抿着唇瞪他，但是想到他看不见自己在瞪他，干脆又收回了目光，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我的意思是，扶你去洗手间，让你找到洗手间和马桶的位置，这样以后你就可以自己去了。”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里当时叫人过来收拾的时候，特意叫人不要在地上放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连茶几都挪到了这边，就是怕你来回走的时候撞到什么或者脚下绊到什么，连地毯都没有铺，很平整，你这样来回走几次就能熟悉路线了。”

“嗯。”男人忍着笑，胸腔里却还是发出一点笑声：“行，那就有牢封总先扶我去几次，还有，我找不到马桶的位置，你帮我扶着点？”

封凌一听，刚要扶他朝那边走，忽然耳根一热，莫名的觉得他说的帮他扶着点，这个扶……扶的意思是……

“厉南衡，你要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你的武力值现在差到随时能被我用枕头闷死的地步，确定要在我面前这么犯混？”封凌由扶着改为拉着他走过去，直到了洗手间门前，打开了门就在他背后轻推了一把：“你自己进去，向前两米然后右转，再走一米摸到旁边有一个挂毛巾的金属杆，金属杆前面就是马桶，你自己摸摸就能找到了。”

说完直接将洗手间的门给关了上。

“你就这么把我推进来，我裤子上边的带子还没解开，不进来帮帮我？”门关着，空旷的洗手间里传来男人有些发闷的声音。

封凌嘴角抽了抽，斜了一眼身后的门：“又不是系成了死结，你自己打不开？”

接着里面没了动静，再过了一会儿就传来某人站着上厕所的声音。

封凌直接扭头走了，直到听见了冲水声，然后又等一会儿，估计他是已经穿好了裤子，这才走回来去开门。

开门时见厉南衡已经准确的找到了池手池的位置，靠在大理石台边缘正在洗手。

第1383章：南有风铃，北有衡木（646）

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天他在医院里，自己对他总是看得少也摸不到的原因，现在听着这哗哗的水声，看着男人活生生的站在那里，浴室里的灯光落在他的头顶上，看着他因为稍微长了一些的头发很顺毛的样子，这时她才有一种真实的，这个男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剃一下？”封凌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厉南衡随手关了水龙头，再抬起手在半空晃了一下，摸到了毛巾的位置，将手擦干净，转身寻着她的方向慢慢的走了出来。

见他竟然这么快就能将这大概有十平方米的洗手间里的所有方向角度位置找的清楚，封凌很自觉的在门前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来。

直到厉南衡成功靠着他自己的方向感走出来，她又看了眼沙发那边的方向，说：“要不要试试从这里走到沙发？”

结果男人这时却不动了，站在原地，缓缓抬起手来，意思是要让她扶一下。

封凌不明所以，明明这里距离沙发那里是个一偏直线的角度，不应该很难找啊，浴室里那么多东西他都能找得清楚。

“走不动了，累。”男人简明扼要的给出她一个答案。

封凌：“……”

不过他的确是身体很虚，走几步就没有力气是很正常的事。

她只好扶着他走回去，直到他重新坐下后，才听见男人随口说：“怎么忽然想帮我剃头？”

“我看你头发长了一些。”她边说边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摸了摸，比平时正常的长度大概长了三厘米左右，平时看起来很劲酷的发型现在看起来莫名的有点乖。

“我记得你只会用剃刀剃到最短的长度，一点造型都没有。”厉南衡毫不掩饰他对她这方面的嫌弃：“当初幸好我阻止你给你自己剃头，不然你那小尼姑似的模样怕是要给你过去的人生添上非常浓重傅彩的一笔。”

封凌：“……”

“先不弄了，反正我也看不见，长了短了丑了还是好看了跟我没什么关系，最多碍一碍你的眼。”厉南衡边说边摸摸索索的重新拿起沙发上的毯子，一副本病号十分自觉的态度将毯子盖回了腿上，又慢悠悠的说：“我饿了。”

“家里没有食材。”封凌看在他是伤患病号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只暗暗朝他翻了个白眼，便直接拿起手机：“我看看这附近的超市有没有新鲜的食材，叫他们送上来。”

“嗯。”

封凌打了电话后，寻问了几句，然后回头看向厉南衡的方向：“你想吃什么？”

“鱼。”

封凌动作一顿，对电话那边说了声抱歉，直接将电话挂了，回头说：“附近的超市没有太新鲜的鱼，除非去远一点的大型商超里去买，或者去水产市场，不能换一样吗？”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要思考要换一样还是因为很想吃鱼而沉默。

封凌见天色也不早了，再耽误下去也浪费时间，直接做了决定：“今天先吃些简单的，明天我开车去买鱼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这三个字，带着几分莫名的时意和从来没在她口中听过的宠溺，有点像是她对小莫莫说话时的态度，但是又抛去了对孩子说话时的那种故意放软的声调，明明是很自然的语气，却让厉南衡莫名的感觉灵魂都快在此刻得到了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