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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节(第58151-58200行) (1164/1379)
封凌当时答应送那对祖孙回中国时,也只是为了报答她们的恩情,倒是也没想这么多。
厉南衡的几句话却是将她心底那块刚刚股出来的小疙瘩瞬间就给抚平了。
这时封凌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厉南衡现在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人往往在闭着双眼时其他的各个感觉器官都十分灵敏,尤其耳朵。
听见她的手机在震动,他就没再吭声,显然是在等她先接电话。
手机震了好半天,封凌才从衣袋里拿出来看了眼,见是秦舒可打来的电话,直接就接了。
“怎么样啦?厉南衡脱离危险了吗?你回美国之后就跟我联系了一次,之后这么多天也没再跟我报过平安,我现在被封氏上下的那些整天屁事一大堆的高管缠的分不开身,实在没办法去洛杉矶看你们,有任何情况你一定要跟我说啊,不要一个人憋着,我也算是很了解你了,你这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习惯隐忍情绪,就比如说你其实爱的不比厉南衡少,但你就是不愿意表达,要不是他出了事,把你给逼的不顾自身安危的跑去以色列,连我都要怀疑你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了,可结果,其实你心比谁都软,只是你在自己的世界之外竖起的防备和城墙太高了而己……”
病房里很安静,连窗子都是关着的,她手机的声音不大,可正是因为这四周太安静了,所以秦舒可在电话里牢骚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进了男人的耳里。
封凌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想要阻止秦舒可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只听见秦舒可又说:“还有,你当时离开之前交给我的那几块银色的小名牌是什么意思?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前两天抽空给阿K在基地里的一个兄弟发了个短信问了下,才知道那几块小牌子交出来,就等于你们是要去参与一场很可能有去无回的战斗,等到身死之后我再把这些东西送到基地去以慰英魂!你这是抱着可能回不来的想法去的以色列吗?”
“……”
“厉南衡要是知道你不要命的跑去以色列找他,甚至连小名牌都交给我了,他会不会气炸了啊。”
封凌:“……你话怎么这么多?”
“怎么啦?我平时不也是这样么……”
封凌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衣袋里时,想了想,干脆直接关了机,再抬眼时,见厉南衡仍然静静的坐在病床上,看不见眼睛,也看不出脸色上的什么变化。
封凌想了想,见他床边并没有水杯,直接问:“你醒多久了?刚才阿风在这里时一直在跟你说话,没有给你倒过水么?”
说着她直接自顾自的转身去倒了杯温水过来,又自己试了下温度,确定温度正好,直接走回病床边,将水杯递到了他手边。
男人的手指一动,借着能感受得到的触感,顺利的接过了水杯。
第1380章:南有风铃,北有衡木(643)
但他接过水杯之后也没有喝,更没有其他什么动作,只是拿着那杯水坐在那里,并没有“看”向她,却是淡淡缓缓的开了腔:“抱着有去无回的打算去的以色列?”
果然还是被听见了。
封凌没答,只伸手推了推他握着水杯的手:“喝水。”
他没动,只是握着水杯又说:“如果在以色列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我,你会做什么?”
封凌静了一瞬:“可是我找到了啊。”
“如果没找到?”厉南衡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大概是身体太虚弱的原因,没办法太过铿锵有力,但哪怕是很轻的字眼在此刻安静的病房里却也仿佛是掷地有声一般让人无法忽视:“来,我们列一个假设题,如果这么久你都没有找到,你怎么办?”
“……”
“不回美国?就这么一直找下去?明知道那里有多乱,处处都是战争处处都是贫瘠,随时都可能会被从天而降的空投炸弹砸到,也仍然要抱着有去无回的想法去找?”男人说这话时,直接将水杯放在了正盖着他腿的被子上,只用手虚虚的扶着,始终没有喝。
封凌并不想回答这种假设,但是见他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略过这个话题。
以色列那种地方的确不是其他什么简单的国家,处处都是战争,的确是个一脚踏进去就可以会命丧当地的国家。
“如果找不到,那就一直找。”封凌诚心实意的说:“耶路撒冷的每一寸土地我都可以去翻一翻,远古丛林我也敢闯,一年找不到那就找两年,两年找不到就找十年,总之我人生里的光明是从哪个人走进我的世界之后开始的,我就会一直向着那个光明的方向去寻找,哪怕是找一辈子也不会放弃。”
说完之后,她看着厉南衡,本能的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酸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映。
大概会很感动?
然后很懊悔前些天在以色列的时候对她的避而不见?
又或者会说她脑子一根筋,斥她不应该有这么死脑筋的想法,应该好好的活下去之类的话。
总之她连接下来要应对的话都已经想好了,已经打好了腹稿。
结果厉南衡只是慢慢的拿起水杯,将已经稍凉了一些的水喝了一口,再放下,非常平静的说:“本来医生说我出院之后应该回家里好好休养,厉家已经打算过几天就派车来将我接回去,派十个八个的人在我床前寸步不离的守着,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
封凌:“?”
怎么忽然跳开话题了?
下一句,厉南衡又淡淡的说:“看在你难得对我这么用心用情,又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对我深情表白的份上,我决定还是不回厉家了,我就发发慈悲,就去你那里养伤吧,让你享受一下独自拥有我一个人的待遇。”
封凌:“……?”
“你当初在洛杉矶不是还有一套公寓么?叫人把里面收拾收拾,添置些生活物件儿,直接就可以住进去,公寓空间不算小,我住着也不会嫌弃,就去那里吧。”
封凌从厉南衡这位重伤患者莫名奇妙有点跳脱的思维里逐渐的慢慢的才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当初你帮我买的那套公寓?我那公寓上面不就是你的公寓?这跟你回自己家有什么区别?”
“的确没区别,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男人又喝了一口水,然后仿佛这件事就这么盖棺定论了似的不再提,而是将水杯朝她的方向递了递:“凉了,再帮我换一杯温的。”
封凌以为自己是哪里听错了,他不是应该很感动么?感动的结果是让她承担起他养伤期间照顾他的所有责任?
意思就是她暂时也不用考虑回不回封氏了,她肯定是不可能再有时间回去了,也不用考虑什么基地什么别人的事情,只要专心在家里陪着他一个人养伤就行,他养伤,她休假?
封凌半天没有动作,厉南衡眉宇一动:“刚才还说什么一年十年八年一辈子的,现在再倒杯水都不乐意?”
封凌默默的走上前接过水杯,再又看了厉南衡一眼。
行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伤成这副得性,需要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元气的男人,即使眼睛看不见,可到底也还是厉南衡。
关键他现在明显是学会了新本事,可以把要不脸发挥到及至而且还并不会特别充满违和感。
又倒了杯温水回去后,封将将水杯往他手里一塞,再看着他接过水杯便喝水的动作,看着他在喝水时滚动的喉结,脑海里忽然映出在华盛顿迈克先生的度假区的那晚,她后半夜酒醒时在他身上……她记得自己当时咬过他的喉咙这里。
他这个位置,似乎是特别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