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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7节(第68801-68850行) (1377/1379)
时念歌收回目光,看了看旁边的几个警官,问:“我可以走了是吗?”
警官点点头:“可以。”
她起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都是徒劳无功的,她现在从身到心,从上到下,处处都写着狼狈。
她下意识有些抗拒穿着一身白的秦司廷。
缓步走到他跟前时,因为她放慢了步子,还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她的腿在疼,但偏偏她越这样,却反而在秦司廷的眼里很明显。
直到走到他跟前,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就要从他身边走出去。
秦司廷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后,回身走了出去,淡道:“跟我去诊室。”
时念歌仿佛没听见一样的继续向外走,秦司廷看着她,冷冽的眉宇间似是更添了几分霜意,眼见着她就这么一步一步有些吃力的走到医院门口,直接就要出去,他面无表情的大步走过去,骤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时念歌没料到忽然被拉住,因为惯性而一个踉跄的向后退了下,半边身子骤然撞到他怀里,她猛地转过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秦司廷,浑身都一个激灵,再又看见自己身上那些本来已经干涸的血迹在他白大褂上蹭到了一点,顿时整个人都非常不自在的赶紧向旁边退开,抬起手要将他的手甩开。
秦司廷没放开,只冷眼看着她:“跟我去诊室,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三次。”
时念歌感觉到手腕上的那只手掌握的很紧,她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没必要,我没受伤,警方那边我也已经交涉过了,现在我需要回公司去处理后面的问题,医院这里我会派人过来照顾。”
秦司廷语调依旧没什么温度,也没放开她的手:“上去检查看看有没有车祸震荡的后遗症,还有腿伤。”
“不用,我什么事都没有,不劳烦秦医生。”时念歌也没什么表情的持续要将手腕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哎?秦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啊,十六楼这边找你呢,你的患者在病房那边似乎有点事,家属四处急着想见你……”医院急诊门前,从旁边的通道里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医生,刚走过来说完话,忽然注意到平时跟女人保持距离的秦医生这会儿居然在拉着一个姑娘的手腕,当即就惊奇了一下,眼神直接好奇的向时念歌看了过去。
时念歌避开对方的眼神,再又转眼看向秦司廷,低声说:“放手。”
秦司廷没多说,仍然握着她的手腕,也不再废话,干脆直接将人拽走。
时念歌没料到他会忽然当着医院同事的面对她用强的,一时没防备,趔趄着就被拽去了电梯的方向。
四周的人太多了,她也不好大声说什么,直到电梯停到了一楼,秦司廷直接将她带了进去,所幸这会儿没有病患和其他人要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放手。”她又说了一次。
秦司廷这回倒是真的放了开,放开手的同时走到前边去按电梯上边的数字,跟她保持了合适的距离,随后才回头看她。
时念歌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秦医生不是说我没良心吗?我该回公司回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你的诊室?”
第1630章:你是我的小情歌(秦歌197)
秦司廷没回话,只拿起手机接了通电话,电梯里信号不是很好,他听了一会儿后才将对方的话听得连贯了些,淡道:“知道了,五分钟后我过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却没再看她。
时念歌这会儿站在电梯里,时隔这么多年,这真的是算她跟他之间最近的距离了,如果不算刚刚被他握住手腕的话。
她耳边现在还回响着他今天上午在急救室门前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刀子一样的往她的身上戳心上戳。
她没良心。
她命硬。
她活该。
对,她的确是活该。
反正已经在电梯里了,她也不可能中途去作什么,干脆也就不说话。
直到电梯停到了十六层,秦司廷率先走了出去,她仍然站在电梯里不动,秦司廷头也不回的扔下话:“时达集团的女总裁,浑身狼狈满身是血甚至腿脚走路都不太方便,你如果打算就这么回公司让人看见的话,我不拦你。”
时念歌顿了一下,想到公司里那些董事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估计看见她这副形象回公司,不管她今天发生了什么,也会给她扣上一个不顾及公司形象的帽子。
秦司廷已经走远了,她迟疑了下才走出去,看见他走到那边的诊室门前后,一手向里推开了门,但是站在门前没有直接进去,没回头看她,但的确是在等她。
导诊台的小护士发现了时念歌,正好奇的看着她的方向,以为是哪里来的患者,但是这人好像是跟秦司廷一起上来的,秦司廷站在那里的样子又像是在等她,护士没敢多问,也就站在导诊台里瞪着两只眼睛好奇的望着时念歌。
时念歌先是犹豫迟疑,接着又因为小护士的眼神而有些不太自在,并不希望被个陌生人一直这样盯着看,干脆也就快步走了过去,到了秦司廷身后,他直接将门向里彻底推开:“进。”
时念歌看了眼里面的诊室。
上次她夜里在这里偶然听见里面的对话,又向里边看过几眼的时候,里面就是这个样子,干净整洁。
两个并排放在一起办公桌上,桌上是背对着的两台电脑,放着几个病例本,桌边靠着窗台的位置还有很多放在一起的资料或者什么,里面有一个小型的浅棕色的布艺沙发,还有一张黑色的皮质的诊床,其他的也就是围绕着墙角两边的很高的书柜,柜子里应该也都是医院里的资料或者其他跟医学相关的书籍。
秦司廷的确没有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在医院里搞什么特例,他的诊室跟其他省级专家的诊室没什么不同。
来都来了,也没必要在门前争执,她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
秦司廷进门后并没有关门,只将他自己的手机扔在桌上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不到一分钟,不知道是去哪里拿来了些消毒棉过来,还有一条干净的毛巾,进来后直接放在她身边的桌上。
“我去病房见患者家属,诊室里有单独的洗手间,自己进去整理一下。”
说完后,他又拿起手机,和桌上的病例记录,翻看了一眼后,拿起其中一个,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关了门。
时念歌一个人站在秦司廷的诊室里,看着刚被他放在旁边的消毒棉和干净的新毛巾,再又看了眼被他在外面关上的门,拿起东西进了洗手间里。
医院诊室的洗手间很简单,只有简单的一个洗手池,一面方型的镜子,还有一个马桶,但是诊室的洗手间是不对患者开放的,患者在外边有公用的洗手间,这里虽然很简易但是也很干净。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脸,擦了擦胳膊和腿上的血迹,她今天里面穿是个套装,外边是一件临时穿上的很薄的防晒外套,血迹都在外套上,她脱下来后再把身上的其他血迹洗干净后,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
趁着秦司廷没回来,她将裤腿向上卷了起来,自己检查看了一下,只是小腿那里有些淤青,膝盖那里虽然隔着裤子但是也在车里被擦伤的破了皮,加上膝盖骨那里也撞伤了,淤青的面积很大,怪不得疼的连走路都这么费劲。
她赶紧拿过消毒棉擦了擦腿,处理干净后,自己走出诊室,在秦司廷的办公室里找了找,后来拉开抽屉,找到了一个跌打损伤的药,自己处理了一下,等到腿上的药水渗透进了皮肤里了之后,才将裤腿又放下,重新回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把有些凌乱的散在肩后的头发也整理了一下,看起来就不再那么凌乱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