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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她露出来的胳膊和腿上,还有脸上脖子上的那些伤,该消肿的地方已经消肿了,但是伤痕都还在。
再又看了眼她脖子上那一圈有些淤青的痕迹,下午时还不是特别明显,这会儿刚刚用热水擦洗过,显得尤其的明显。
“被那几个王八羔子掐的?”男人在手上涂了药的同时低头看着她。
封凌见他视线盯着自己的脖子,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嗯。”
厉南衡的目色又冷了几分,眼里明显有杀意掠过,但是那杀意肯定不是对着她的,他将她的下巴抬起,直接将涂了药的手覆在她的脖子上,将这一圈有痕迹的地方缓慢的涂上了药,药膏有些清凉的感觉很舒服,封凌看见男人在低下头帮自己涂药时低下来的身子和近在咫尺的脸,未免尴尬,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来涂。
然而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刚刚洗过澡的少女,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脸上身上各处有着仿佛被人肆虐出的红痕,白净的皮肤因为刚刚洗过澡的水气而更显得白皙透明,这样微仰着头在男人面前闭着眼睛,活脱脱的一副在等着人来狠狠亲一顿的样子。
厉南衡压下心口被撩起来的火,看着她脖子上的淤狠,一边涂一边看着她的脸。
这样离的近,看的也清楚。
灯光之下的光影泄了一地,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少女的脸白而干净,细腻到毛孔都看不见,闭着眼睛,睫毛颤动时,像是蝴蝶的羽翼。
他看着她稍有些苍白的唇瓣,莫名想到罗杰斯山壁上的那种白色的看起来仿佛不具严寒的霜花,那种霜花只会在苦寒之地生长,稍有一些温时的地方都会烂掉,哪怕是被人移值到家中精心呵护也一样不能存活。
那种霜花是苦寒之中给人的唯一慰籍,干净通透,却长在悬崖峭壁上,没点本事的人连摸都摸不到,更别提想要摘下来看一眼。
第1107章:南有风铃,北有衡木(370)
封凌这个女人。
明明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却怎么偏偏又生的这么诱人。
长着一副温淡无害的脸,却像是悬崖峭壁上的霜花一样,宁愿遭受寒风雨打,也不愿被人碰一下。
他拢了拢心神,嘱咐她别动,继续给她手臂的伤口上药,估计是刚刚在外面吃米线的时候出了些汗,刚刚擦洗的时候她还是将伤口那里稍微擦了一下,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泛红的严重,沾了消毒酒的医用棉刚擦过伤口,就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咝”封凌顿时睁开眼睛:“你把我当女人了吗?下手这么重?”
厉南衡停下来,似笑非笑:“那你呢,把我当成你男人了吗?有事自己抗,遇事自己跑,都没在察觉出问题时马上给我打个电话叫我过来?”
封凌看着他,男人还是低着头帮她处理伤口的姿势。
她发现自己现在跟他真是说不上两句话就恨不得打上一架。
她不再吭声,任由他帮自己消毒换药,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很能抗得住似的,就算是消毒酒在伤口上擦过时再疼,也没有再吭一声,最后目光干脆直接落在自己的腿上。
最后男人又将她的腿上药,抬起她的腿时封凌本来说直接这样上就可以了,不用抬起来,男人却以着脚蹲麻了为由,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就这样让她侧过身将腿放在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
尤其她两条腿还被撸起了裤子,白花花的腿就这样放在他的腿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幕很羞耻。
然而男人却是一本正经的在帮她上药。
厉南衡的手在她腿上抚过,有些移不开视线,封凌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想要将腿抽出来,男人又仿佛不经意的将清凉的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她又疼又凉的猛的浑身一个激灵,再度被他顺理成章的将腿按在了他的大腿上,继续抚来抚去。
封凌:“”
其实封凌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基地里还是在出任务时,她受过很多很多的伤,只不过她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好,而且并不是疤痕体质,很多外伤在时间的消磨下都已经不再明显,需要仔细的贴近皮肤时才能看见一些浅浅淡淡的痕迹。
她全身上下唯一一个一直以来都比较明显的疤痕就是肩膀上那处被他用十字刀划出来的口子,倒是不影响什么美观,可是一想到当初被蛇咬的那一口还有当初差点命丧蛇谷的记忆,都会浑身发麻。
看着手下这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好好的一个姑娘,明明从小可以锦衣玉食,像封明珠一样被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却无端的遭遇了那种祸事,恐怕至今为止封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挂念了二十年的,愧疚了二十年的小女儿,曾经是在狼洞里喝着狼奶长大,又为了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苟活着,而不得不剪短了长发,装成一个男孩子,混在基地里,这一装,就装了很多年。
性别已经暴露了,明明她可以活成一个女孩子的样子来,可是她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
他真是恨不得将前边这二十年她所有欠缺的东西都一夜之间补给她,让她知道她并不需要在这个世界上这样艰难隐忍的活着,她也可以是个小公主。
男人的手在她腿上抚过,伤口上的药已经被涂抹均匀,封凌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瞧,见他的手覆在她的膝盖上,顿住后就没有再动。
“涂好了?”她问。
厉南衡这时看了她一眼:“一定要这样在外面独自一个人生活?真的不打算找回自己的家人么?”
“不找。”
封凌答的很干脆。
“即使你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很可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以后什么都不再需要你自己去操心,可以将你曾经所有缺失的东西都补回来,也不想找回他们?”
“不想。”
封凌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我性子孤僻,不习惯跟太多的人接触,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哪天让我回到哪个所谓的家里,无论是别人的喜欢还是别人的讨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而且很可能连自由都失去了,我并不想要那种生活。”
而且,她总不可能真的去喊他一声姐夫。
这是封凌心里最大的疙瘩。
她没说。
更不知道自己醉酒的那天把这么大的秘密已经说了出来,只是将自己的腿从他的大腿上收回,转身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涂好了我就去睡了。”
厉南衡看着他,在小女人正要起身时,骤然握住她的手腕,在她因为手臂上的伤而吃痛的回头看他的一刹那,男人的眼神顿时显出一丝抱歉,放开她的手臂,却骤然直接搂住她的腰,将人强行按回到沙发上,他的身旁。
封凌跌坐回沙发,转过眼看他:“你干什么?”
厉南衡抬起手,在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上摸了摸,像是安抚她刚刚烦躁的情绪,又像是别样的某一种宽慰。
“你这种人,的确不适合在那种家长里短的地方生活,尤其你这种常常喜欢一个人清静的性子,别人都说你冷漠孤僻不善于与人沟通,我看你只是小心谨慎不愿意暴露自己真正的情绪,你能顺顺利利长大到今天,还没被人排挤,也没被人干掉,一来是老天将你过往缺失的运气都给你找了回来,二来也全靠你这不争不抢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