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169)

海舒俞盯着墨镜后那双憔悴的眼睛，“先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刚刚海舒俞将心比心想了想，家族破产的事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她的第一个想法一定是还不如死了算了。

郑妙霜被说中心事般怔了怔，旋即倔强地转开头，强忍住声音中的哽咽，“……不用你假好心。”

人家都破产那么惨了，海舒俞把非要当场吵个三百回合让郑妙霜跪地认错的冲动强压了下去，扔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转身离开。

在回浪亭山的车上，海舒俞靠在车后座上开着车窗吹风发呆，连手机都没心思玩。

心中一阵一阵来路莫名的惴惴。

她不知道郑家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但她知道，她给郑妙霜的那两百万，搞不好扔进水里声响都听不见一个。

郑妙霜，或者她海舒俞，像她们这种出嫁前靠家族出嫁后靠老公的菟丝花，如果有真正脱离庇护的那一天，手无寸铁的被扔到残酷的社会里，到底应该要怎么生活下去呢。

*

临近午夜，傅长焱才得以从应酬中脱身到家。

开门下车时发现每一盏灯都亮着，先是怔了下，才想起是海舒俞回来了。

按下指纹门锁打开门，还没踏进玄关，一阵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位浮夸人士所谓的“当当当当”声迎面扑来。

海舒俞给自己的闪亮出场配了热热闹闹的音，从走廊转角跳了出来。

她大概是刚从泳池里跳上岸，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头，光着的脚后迤逦出一地水痕。

“今天是我们正式同居第一天，恭喜你把本绝世仙鱼成功娶回家！为了奖励你，本仙鱼决定送你一份特大的新婚豪华大礼。”

傅长焱什么话都没说，低头换鞋，一副“我就静静看看你能作出什么妖”的处变不惊。

海舒俞芭蕾式跃到他面前，“头等奖和一等奖，你选哪一个？”

傅长焱不动声色摘下手表，放在置物柜上轻闷的一声，“都不选。”

“好的，你很有眼光，选择了头等奖。”海舒俞自娱自乐式鼓了鼓掌，骄矜宣布，“头等奖就是——本仙鱼决定纡尊降贵，给你当一天贴身助理，柳秘书能做的工作，我觉得我也行。”

已经猜到海舒俞一回来就会制造各种奇思妙想，但还是没料到她居然敢想成这样。

傅长焱终于停下兀自往玄关里走的步伐，踅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反正美人鱼的马在他面前已经掉得不能再掉，海舒俞早已放飞自我，说话时连蹦带跳，光脚踩着水渍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银白的鱼鳞在水意中间歇闪现，随着灵动的脚步在木地板上踩出一朵又一朵莹亮的星河之花。

傅长焱顿了顿，慢慢往前逼近，在迈出一步时，同时抬手，扯松了领带。

淡淡的酒味扑面，海舒俞清楚看见他松开的衬衫领口有黑色和血色交织的鳞片在闪烁。

她突然有点紧张，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嘴上依旧硬气：“不用太感动，稍微心怀感激就可以了。”

一退，再退，直到后腰被抵在置物柜上，再无可退。

“助理？”他在她耳畔带着酒意轻轻哂笑，“你会干点什么？”

头顶的灯光尽数被落下的黑暗遮挡，海舒俞无声且无助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什么不会？你不要小看我啊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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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傅长焱没直说不字,

只平淡反问一句：“你用过打印机么？”

“你开什么玩笑，区区打印机——”骄矜鱼鱼的底气只足了半句，就想起来她别说没真正使用过打印机,

记忆中似乎连见都没见着过几次,

舌上一打转,

犹豫着咕囔,

“呃……应该不难的吧……”

都是机，打印机应该跟咖啡机差不多……的吧？

察觉到底气整段泄掉，海舒俞重新打起精神,

咳咳两声之后又是一条好汉鱼鱼，信心满满，“本聪慧仙鱼一看就会！”

回答她的甚至不是人类语言，只有一声鼻音滚出的“呵”。

海舒俞小脸骤然一垮。

但婚后的鱼鱼成长了,

目前能屈能伸的鱼鱼还是能将有求于人的姿态摆得很足。

傅长焱倒是有点意外，原本以为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小姐只是说说而已，便随口应付两句,

没想到她眼神灼灼，似乎是在认真打算。

海舒俞是真的这么想,

不代表傅长焱真的认为这件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