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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第10001-10050行) (201/229)
“林林林是谁啊?林林林——”
忽然听见一个粗糙大汉子的呼喊,趴在窗台上的林林林脸色顿时更加沉郁,他慢吞吞的起身,走到驿站的大门处:“别嚎了,我就是!”
一出去,便看见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驾车的人对他说:“国师大人让我们来接你。”
靠,司徒渊的办事效率是真挺高的。林林林虽然很不甘心没能上东南境增援,但如今这番情况也是无可奈何,便上了马车。
脚刚一踩在车子的垫板上,就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感,林林林一惊,紧接着,在大雪覆盖的远方,传来了一声沉闷却足以骇人心弦的巨响——
这震动和声响都是自东南境的方向而来,驿站里的人们也被吓到,慌忙跑出来,站在门口朝远方眺望。
有过战事经验的人,瞳孔已然放大,讶声高呼:“这是船舰火炮发出的声音!东南境遭到袭击了——”
临近午后之时,遥远的海面上飞来火炮,直直落在了东南境的边沿城区,不过顷刻之间,有一小片的房屋建筑便灰飞烟灭,土地被灼得焦黑,树木被炸得遍地是碎片。
……看来皇帝周御的想法是对的,所幸东南境的百姓早已撤离。不过这自远方“来客”送出的一炮,彻彻底底的拉响了战争的号角。
边关,驻守将士们,与军务处汇聚而来的将士们,总算相见。听见由那颗火炮发出的轰鸣时,他们并未感到失措,而是更加沉着,因为他们知道——敌人中招了。
掩藏在边关外圈的中心海面的两旁,借着浓厚海雾为遮蔽物,几十艘高扬着“翎”纹旗帜的重力军舰各自排列,刻意让出来很长很广的一条缺口,那是为了迎接敌军船舰的到来而留的。
——他们让东南境变为“空城”“空区”,再刻意做点小把戏,让敌人明确的相信东南境已经因为所谓的“疫病”而人心涣散,成为了最好的突破口。但在此之前,翎军已在边关海外设下重重埋伏。
此计并非完美,虽知可能骗不了阴险狡诈的胡人,但若是蒙骗一下与其结盟的各色番邦国,还是能说得过去的。
雾气缭绕,小雪纷纷扬扬,不断不急。一艘海舰甲板上,宋晏卿手抚着用于发射火炮的机关,眸光淡淡的望向远处。
先前与他交谈过很久的于非走过来,语气含着赞意地道:“你竟然懂得这么多兵法,甚至海上作战的冷门要点也懂得,晏卿,你可真是个当将士的好人才。”
宋晏卿笑了笑:“没甚稀奇,儿时父亲和叔父经常对我说这些,时间长了我就记住了。”
当年宋潋和弟弟宋呈都是国家数一数二的武将,偏生一腔热血和军战理论在家中难以抒发——只因为他俩的媳妇都对行军用兵之道不予理睬,宋呈的孩子宋莘垣又是个满身书香之气的温润男子,于是他俩只能把目光投向宋晏卿,总是有事没事就逮着人,把自己积累下来的军法知识灌输进去。
提到这两位已逝的国之大将,同样作为一名将士的于非,不禁沉了目光:“晏卿……你父亲的死因,你如今可知晓了?”
宋晏卿仍旧面色浅淡,点了点头,却道:“他的死因,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闻言,于非怔愣,不知对方的话是何意思。
但也由不得多想,每艘船舰上,位于高处的放哨兵忽然大声高呼:“外军船舰正在靠近我方海域——”
此声一共响了三遍,船舰上的将士们迅速整顿队形,炮手就位,各将军去到船头,观察实时情况。
远方,浓浓雾色之中,渐渐的出现一片黑影,那果然是番邦人的军舰。他们在毫不知已陷入埋伏的情况下,缓缓驶入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
时机已至,翎军将帅们各自抬手,平息望着前方状况,然后,铿锵有力地下达军令:“开火——”
刹那间,寒冷的海域上激起天高的水花,炮声炮烟四起,震人耳目。那灼人的火色,仿佛要燃起整片天空。第272章:被俘
邦国的军舰驶入翎国海域,遭到伏击,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纵然他们迅速反应过来,进行反抗,却成效甚微。只能拼命往回撤,在逃出包围后,借海面上的礁石作为暂时掩藏地。
他们的军舰被大面积损毁,火炮的发射台亦损失了很多个,人力大为消减,此刻正勉强支撑着。
而他们的盟军,胡人此刻却按兵不动,既没有要支援的意思,有没有要发兵的打算。
胡军的主舰稳稳停留在远方的某片海域上,被俘虏的翎国百姓将近有一百人,被关在了旁边的一艘较小的船上。
——苏奕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东西是挂在壁上的超大兽鹿头骨。他的双手被反绑住,不知怎的两腿无力,想站起来有些困难,身下传来轻轻的漂浮感。
勉强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环境——这里应该是大型船只的船舱,还能隐约听到海水的浪波声。虽是船舱,却被修饰得犹如富贵人家的家居内部,什么桌案、软榻、美酒等等一应俱全。舱壁上还挂有宝器,猎兽头骨一类的装饰,倒是充满了异域风味。
身后传来轻笑,他一惊,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一张铺满毛绒兽皮的矮榻之上,左贤王斜靠着,以手撑着脑袋,目光慵懒玩味地望着自己,也不知保持了多久。
对方的目光实在包含了太多不好的意味了,苏奕不由得心底一沉,某些难堪的回忆渐渐涌上脑海。
左贤王眯起漆黑的眸子,逗小猫似的笑道:“许久不见,可有想我啊?”
苏奕被绑在身后的双手不禁握紧,他偏过头去,抿唇没有发声。
“看来是不想了……但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见对方没有回答,左贤王的笑意变得暗了些许,他下了榻,缓步走过去。
“之前被那个叫宋晏卿的伤到,这份仇我始终记着,你是不是应该替他还一下?说起来,我一直没能尝到你的味道,是不是真的如我当初所说的那般,春苞待放,销魂蚀骨……”
苏奕心间一紧,看着对方悠悠然逼近,自己却站不起来,只能极力压下慌意,抬目望向对方,然后装作镇定地编谎说:“我是东南境重症的伤者,医师们都说我的传染性非常强,你要是碰我的话,也会被传染。”
闻言,左贤王的步伐微顿,然后抱臂,脸上浮出喜色:“看来我们投在东南境的喀斯效果不错……只可惜你也中毒了。”
他的身上并没有携带喀斯的解药,于是便打消了要苏奕的念头,本以为真的就没事了,可他却忽的上前,一把攥住了苏奕的手腕,然后用一条红丝带勒缠住苏奕的嘴,将人按倒在木板上。
“其他事倒是做不了了,只是当初你忽然逃掉,我亦是到现在都还记着账呢……”左贤王俯身,气息炙热地在苏奕耳边低声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话语邪恶间,他的一只手缓缓地在苏奕的腰部和大腿等地方游移,甚至打算把手探入衣物中。
“嗯?你好像长瘦了……”
——苏奕羞恼之余,尽是慌惧,可他挣脱不了。丝带绑得很紧,嘴角仿佛都要被勒得裂开。
突然,船舱的门被人“哐当”一脚踹开,伴随着粗鲁急促的脚步声,走进来一个黄发的高大男人,对方一开口就是充满怒气的,别扭的口音:“混账,为什么我们的船舰会被翎军埋伏?你们为什么不出兵支援!”
一听见这讨厌的口音,左贤王的脸色就立刻冷了下来,他极其不悦,放开了苏奕,然后起身面向胡廉,嗤道:“你们被埋伏,那是你们蠢。翎国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以为东南境的人撤离了,就真的代表他们举国无力了?他们这样做,不过是在下套,捕你们这样的笨鸟而已。你下令发兵前,我不是没有阻拦过,谁让你那么蠢,竟然直接把主舰都开了过去。”
闻言,胡廉一张脸气的近乎扭曲:“妈的,你就是这种态度吗?现在我们的舰队被埋伏,已经损失惨重,你们胡人又做了什么,盟约里就是这样说的?!”
“盟约里也明显提到过,不得擅自贸然发兵。”左贤王冷声道,“你们仓促发兵,违逆约定,打破计划在前,怎么,现在反倒来怪我们?”
“你……”胡廉咬紧牙关,双拳因怒而握得突冒青筋。
——他们确实冲动了,但如今事态已无法挽回,损失只会越来越大。但这些他胡廉都能认,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左贤王一阵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