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29)

“我还没……”

“别说了,吃东西。”苏奕忽的用宋晏卿捏的那块豆糕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们此次做的翠玉豆糕很是不错,虽然糖被苏奕放的多了点,却也不腻,入口皆是软糯香甜,还带着细微的薄荷草味道。

苏奕吃着自己第一次做成功的甜食,心情都变得舒畅许多,之前被宋晏卿惹出来的怒气也都消退了,于是便笑着问:“宋寨主,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宋晏卿默然不应,却能看出来他的神色是温和的,此刻满屋子都是豆糕的甜腻味道,使二人只能淡淡的嗅着。

“豆糕苏奕”也被咬得只剩一小块了,甜糯的气息在宋晏卿唇齿间流连,苏奕看了一会,忽然就觉得此刻有一句话很应景,便笑了笑说:

“宋晏卿,你把我吃掉了。”

说者无心,听者起意——

宋晏卿猛的顿住,他的眼中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是炙热炎炎,但极快的,便消沉了下去,只是眼底里,仍有那么一两丝痕迹难以掩藏。

苏奕觉察到不对,便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这个傻子,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若是先一步动情的人在听到后者说“你把我吃掉了”这种话的时候,带来的会是多么大的悸动!

此刻就好像苏奕有一只毛绒软爪,不经意间在宋晏卿的心口狠狠撩拨了一把——

“没事。”宋晏卿的这句没事说的有些仓促了,他甚至避开眼神,侧过脸不再看着眼前之人。

苏奕见状,愈发感到奇怪,难道是……吃呛着了,觉得丢脸,不好意思了??

但苏奕又觉得一点也不像。

如果说宋晏卿此刻是在忍呛,倒不如说是在努力压制着某种情绪,就好像那种情绪一旦爆发,就会不可遏制的,毫不留情的把他席卷,吞吃入腹。

你把我吃掉了——

苏奕猛的一惊,他再怎么单纯也是个男人,该有的觉悟也会有,所以,现在他大概也知晓过来了……

“吃”有两个意思,其中一个,便是吃东西,指人正常的进食。

而另一个意思,则是指一个人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贡献给了另一个人,让自己被那个人所占有,并且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脸“唰”的变得通红,苏奕几乎是仓惶的转过身,他快速的把蒸笼中剩下豆糕全部放在盘子里,把盘子放到一边,开始收拾起之前做豆糕的残局,倒水,洗碗。

餐具一直相撞,发出不小的声响,苏奕本就不会洗碗,如今在这般情况更是显得笨拙。

“我来吧。”

宋晏卿略微沉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奕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缓缓道:“不…不用了,要不你把剩下的豆糕拿出去分大家吃了吧?”

他这样说了,身后的人却没有这样的动静。

苏奕更觉局促,正当他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动手的时候,却感觉身后有身体贴近了,这次不是只靠近而已,而是真真切切的触碰到,连温度都传递了过来,甚至,有一双手抚在他的腰上。

苏奕一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就被人禁锢在怀里,逃不开。

宋晏卿眼眸微垂,声色沉哑,语气轻淡:“你说过的,等回来了就告诉我那个‘大便宜’是指什么……”

“我……”苏奕一时有些迷糊,他努力思考了一阵,才缓缓道,“我当时是说你,你很好……你不像百姓说的那样冷血和作恶多端,我在你身边很开心,就像捡到了个大便宜……”

说话的这张嘴,嘴角还沾着豆糕残渣,却因为刚才的一阵意乱,而被它的主人忽略了。

苏奕的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只是他腰上那双手的力度逐渐变大了,他便忍不住回头:“宋晏卿……”

却突然两唇相擦。

虽然是不小心的,一瞬间的事情,可是有一只手却突然钳制住了苏奕的下巴,继而加深了它,使得二人更加紧密相贴。

苏奕只觉得更加酥麻奇异的触感侵袭了自己,于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能任人攻占……

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脑袋有些发晕的苏奕忽然感觉到,有一个湿热的东西从他唇角掠过,是宋晏卿把那里的豆糕残渣舔走了……味道很甜,却不单是食物带来的甜。

果然——糕点再甜,也不及你。第42章:爹,我有一个解释不知你想不想听

苏老爷的书房中,窗台上有一株吊兰总是绿葱葱的,如今又开了朵朵白色的小花,很是好看。

不过这吊兰平时都是苏夫人帮忙照料,苏老爷想碰一碰都不行的。

此事还是因为他有一次在书房中作画,忽觉这吊兰叶子颜色太淡,便迷迷糊糊的用画笔将它的叶子全都涂刷了一遍,结果不知怎的,最后是弄的这株吊兰“叶枯花败”,多亏苏夫人尽心挽救了好些时日,才使得它重新鲜活过来。

那一次过后,苏夫人不知数落了苏老爷多久,还让他再也别想再靠近吊兰一步。

“当初就为这株吊兰,你都埋怨我那么久。”

此刻苏老爷坐在长椅上,心情颇为不悦的看着在窗台前摆弄吊兰的苏夫人。

“这吊兰我本来就很是喜欢,你害的它那么苦,我不怨你怨谁。”苏夫人的指尖轻轻抚过细叶,似是在对待一个打心底里宠爱的人一般。这个态度看得苏老爷愈发不快。

“你不妨把房间里都种满了花花草草,睡觉时就让它们陪着你,早上起来时,还能给你叫声‘早安’。”

苏夫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微微侧头望他,笑道:“我怎么觉着,你这话比那陈年老醋还要酸呢?”

苏老爷“哼”着撇过头,顺势捞来一本书翻着读阅。

苏夫人也不再逗他,只道:“奕儿他又出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苏老爷皱了皱眉,目光没有离开书本:“算了。从那天我回府时看到他在墙后面躲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真的管不住他了。”

——那一日,苏老爷下朝回府,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迅速退到了墙后面。

养了十几年,苏老爷怎会认不出那个身影是谁?他当时其实犹豫了一会,想着要不要叫侍卫冲过去,把那人给抓过来?还是……想了想,他还是觉得罢了。既然风筝线既不能抓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的话,那何不顺其自然,让它自己去明白该怎么飞才是最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