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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7351-7400行) (148/223)
“嗯?”
“雨下得好大,你在家好好休息。”许听顿了下,继续说,“不用来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外面雨下得实在是大,就算打伞也不免被淋湿。
他不想让沈言朝再冒着被雨淋得风险赶过来,她舍不得。
反正以前她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一想到他,她就不怕了。
对她来说,沈言朝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她不能再贪心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沈言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沈言朝一时间没说话,半晌后沉声开口问她:“我之前才跟你说了什么。”
许听顿时福至心灵,想到了他那句话——
“我在,你不需要那么勇敢。”
她嘴唇微张,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再次攥紧了手机。
最后,沈言朝低声说了两个字:“等我。”
沈言朝住的单元楼离许听住的单元楼很近,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没多久,许听就听到门被拧开的声音。
他径直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只说了一句:“我先洗澡。”说完便往浴室走去。
“……”
许听盯着浴室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浴室空间并不是很大,沈言朝一进去就显得有些狭小。沈言朝伸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人衣服湿了大半,黑发垂落再眉眼上,那双幽深的黑眸蕴藏的情绪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冷淡而又漠然,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冷厉。
浴室很安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听对他说的那番话在脑海里回荡。
这是她对他的坦白,她不相信自己会接受这样的她。
一字一句都是对自我的剖析。
她说——
“我很害怕。”
“没有一个人救我。”
……
沈言朝终于明白。
她为什么怕黑,为什么抗拒他人的触碰、为什么会吃那种药以及为什么总是不愿提起过去。
早在她从申市回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她要说的就是这些。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就在除夕那晚上,他看见了她落在桌子上的药瓶。
白色的瓶身上标注着药名——
氟西汀。
这是治疗抑郁症的药。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了。
厌食症他也早就隐隐有预感,许听的情况不仅仅是没有食欲那么简单。他针对她的情况咨询了医院精神科的医生,很大可能是厌食症。
他喉咙传来一阵莫名的的痒意,喉结上下滚动,眼睑下至垂眼,移开了目光。
手按住洗漱台的一角,因为用力过度,手背上有明显的青筋。
……
等他从浴室出来,抬眼就看见有人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下,而后随意地擦了擦,便放下手将毛巾搭在肩上。
沈言朝没有马上上床,而是坐到床边,瞥了眼她,语气无波无澜:“还怕吗?”
许听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轻声说了一个字:“怕?”
“那还不让我回来?”
许听被噎了下,几秒后才瓮声瓮气道:“雨下得好大,我不想你再被淋湿。”
说完眼睛仍紧紧地盯着他。
这个时候倒是不害羞了。
沈言朝无奈,她怎么不知道为自己多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