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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第9701-9750行) (195/423)

知道躲不过去,

便搁下笔,想了想,这样同她解释,“这屋子里除了我的影子,别的都不会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想掩盖自己刚刚的确是走了神儿的事实。

眼见着他耳垂上又染上一抹红晕,苏令月决定暂时先放过他。

只侧过头去看他正在写的东西。

是半张药方,最后一笔停在一味药材需要的数量上。

虽然她看不懂这些仿佛只是随机排列组合的药名,但天然就觉得,既然是祁沅写的方子,一定就是最好的!

在他去倒茶的时候,她随口问一声,“这是宫里要用的方子?”

“嗯,准备给周太妃用的。”

苏令月“哦”了一声,接过祁沅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目光又落在那半张药方上,“除了这张药方,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祁沅摇摇头,“这药方也不太急,有些用量我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那……”苏令月握着茶杯,试探问他,“同我去个地方?”

……

在府中没待多久,苏令月便带着祁沅前往安民坊。

如今安民坊内已经陆陆续续安排了些遗属住进来。

其中大多数是老人,还有一些是带着孩子的遗孀。

他们本就是靠着朝廷发下来的一点抚恤金勉强过活,如今被安置在这里,生活上也算是有了些保障,一些负担不算太重的妇人便借机到城里找些活计,补贴家用。

这会儿坊内随处可见的,都是带着行李往事先定好的屋子走的人。

有些人的行李多,是赶车来的,车子到了院门前,便有一些禁军模样的人上前来,帮忙卸下行李,搬进屋子里。

有些人的行李少,一个包袱就背在身上了,也有路过的禁军看到,热络的上前接过包袱,帮着提进屋内。

苏令月走在安民坊内,看着往来的人,心中很是感慨。

而后转头去看祁沅,问他,“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有些像善堂。”祁沅说着自己的直观感受。

这一片地方,虽说从外面看起来,与城中其它民居没什么两样,但走进里面,看着兵马司和禁军的人忙来忙去,总觉得那样的景象和他曾去过的善堂相似。

苏令月慢慢的走着,“的确,这里一开始,确实是打算建成善堂。”

正说着,忽见张安一手拎着一只水桶,快步走过来。

他人高马大的,这两只水桶被他拎在手里,倒像是两个小篮子。

他走得快,步子迈得也大,满满的一桶水随着他走路来回晃动,却又像是维持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哪怕他突然停下来,也没看到有水从里面洒出来。

“苏将军。”张安拎着水桶,不方便行礼,便冲着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苏令月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知道他这已经不是第一趟了,也朝着他点点头算作回礼,随口问一声,“这是送到哪家去的?”

“拐角第一家,张老伯那儿。”

张安说话间,抬起一只胳膊,擦了一下快要留到眼睛上的汗。

又状似无奈的苦笑一声,“张老伯有些糊涂了,才刚给他挑满了的一缸水,却被他错当成了丢杂物的筐子,往里面倒进许多石头土块的。没办法,我们只能把水缸清理出来,重新再帮他添满。”

苏令月也有些无奈的笑起来,“那你快过去吧,别一会儿那空水缸又被张老伯当做了别的东西用了。”

张安应下一声,继续大步流星往张老伯家走。

这会儿太阳又升高了许多,路面经过了前些天的重新铺和夯实,即便有这么多人来来回回的穿梭,也没扬起多大的尘土来。

苏令月看着两旁逐渐恢复了生气的民居,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来到这里的,都是去年燕云关那一战留下来的遗属,有些人日子过不下去,回了娘家,还有些人无处可去,只能继续艰难的留下来,好多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就疯了……”

祁沅在一旁听着她的话,也跟着去看两边院子里出出进进的百姓以及禁军等人。

虽然现在来这里的人还不太多,但住进来的人,脸上都有着“总算松下一口气”的表情。

忽然又听到她问,“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和你说,有个老头拿着把菜刀冲进书院里的事?”

心中忽地一惊。

怎么会不记得呢……

只是那时候看她言语夸张,说的又是这等骇人听闻的事,他先入为主,只当她是在胡诌出来骗他的。

“是和……这里的人有关?”

苏令月点点头,开口之前却又叹了一口气。

“哎……也是个可怜人,唯一的儿子没了,自己又病了很久,后来心里迈不过这个坎儿……便举刀伤了人。”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带过,但祁沅还是从中想象到了当时的凶险。

尽管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问出这句的时机也早就晚了,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当时没有受伤吧?”

“我身手可好啦!”苏令月倒背过手,一脸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