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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423)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镇北王忽然说道,“这几日又变天了,天冷,他们主营那边已经有好些人得了风寒,浑身发热手脚发软,连训练也耽误了,你们几个也注意着些,别仗着身体好胡来。”

苏令月若有所思。

这风寒之症,最早是那些从沙海跑出去的逃兵染上的。

为了将这些人从距离西戎国界不远处抓回来,季让也是花了许多心思。

据说那一群逃兵里,有人胆大包天到竟然真的想跑到西戎国去,拿玉峰关内的部署当投名状,投奔西戎国主,妄图以此封官吃香喝辣。

事情败露,季让将为首的几个就地正法,余下的墙头草被带回来,继续接受更严苛的训练。

训练地点在沙海的更深处,那里早晚的温差更大,风沙也更多,有些人被练了没几日,就染了风寒,等回来时都烧得说了胡话。

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也在那之后的几天陆陆续续被传染上,看情形似乎也很是严重。

西境的气候与北边又不甚相同,即便是冷,也是两种冷法,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因此染上风寒。

但却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感染的人数如此之多,风寒之症如此凶险!

她这两日去军医营地那边看祁沅时,也经常能看到不少烧得面色潮红的将士前来诊治。

有时候他们咳嗽起来,便要咳上好久,咳得险些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而且也已经有习医的弟子被感染上,他们当中有些身子骨儿不甚好的,都已经卧病在床了。

让她隐隐有些担心,祁沅日日都与病人们待在一处,看他的样子,也得不到什么休息,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此时的军医营地里,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

祁沅刚给一个病人施过针,正在净手,就听到帐子外面又有人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站在帐子门口低声叫他。

下意识便认为是别处的帐子里又来了病人,急需人手。

抬头一看,发现是这段时间,经常跟在他左右请教医理的弟子。

这些人本就被之前的老御医带着处理过不少病症,如今更是几乎能独当一面,一般的病症已经不需要他再在一旁把关。

见到这弟子过来,便只问一声,“何事?”

“祁先生,有一位病人的症状好像不太对劲,我尝试用了几种方法,都没能让他退热,还得劳烦您再来看一眼。”

“好,你先过去,我这就来。”

祁沅擦净了手,走进那弟子所在的帐子。

挨着门口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烧得满面通红,却又冷得一阵一阵的打摆子。

“冷水帕子已经换过不知道多少次,退热的汤药也调整比例灌了几碗,针灸也试过了,还是没见好转。”

祁沅在那弟子说明情况时,也在观察病人的变化,又问,“除了现在看到的,他还有过什么反应?”

“之前吐过几回。”

“中间流过几次鼻血,不过都已经止住了。”

祁沅点点头。

又走到那人的身边,先把了一会儿脉。

然后掀起眼皮看了看眼睛,按了几处地方看那人的反应。

在按到腹部时,那人忽然惨叫一声,胡乱抓住祁沅的胳膊,狠咬了一口。

“先生小心!”

几人慌忙将祁沅拉开,再急急安抚住床上的病人。

那弟子心有余悸,好在病人咬住胳膊的时候隔着衣袖,要不然,就冲着刚才那个架势,早就把胳膊咬破了——

“怎么样,先生?可有事?”

“无妨,”祁沅神色未变,“先拿针来。”

一卷银针铺开放在一边,祁沅从中抽出一根,放在火上炙烤一会儿,看向虽然安静下来但仍然一抽一抽的打摆子的病人,“帮我按住他。”

几人上前将病人按住。

祁沅神色严肃,针灸的过程中不断地观察病人的反应,等到施针结束,他将银针擦净,到另一边新写了一张方子。

“按着这副方子重新抓药,给他喝下一碗,再来告诉我他的情况。”

做完了这些,他顺便又看了看帐中其他人的情况。

这一处帐子里几乎都是高烧比较严重的病人,但只有挨着门口那边的病人症状最特殊,他将其余人都看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又继续迈向其它几个帐子。

刚出帐子,就看到几个亲兵模样的人,行色匆匆的走进来。

不是来看诊,而是东张西望的像在找什么人。

见到他以后,抱拳行了一礼,“敢问先生可知道祁御医现在何处?”

“在下便是。”

“太好了!”那几人松了一口气,“还请先生随我们走一趟,老统帅发了高热,请先生过去看看。”

老统帅是季让的父亲,十余年前他率领安西军与西戎打过一仗以后,虽然让西戎再不敢来犯,但也因此落下了病根,没过多久,就上奏将安西军的事务尽数交接给季让,自己平日里就在营中休养,闲来便带兵操练一番。

祁沅也只在刚来安西军大营的时候,与这位老统帅见过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