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423)

湛行云叹了一口气，在石桌边上坐下，“我是百晓生不假，可前面也有‘江湖’两个字，什么叫江湖百晓生，你不懂么？”

祁沅面色如常，“你只说那两日离京的都有谁就是了。”

“反正……肯定是有镇北王。”

湛行云答这个的时候没什么犹豫，“这个几乎有点儿消息的都知道，镇北王在京中当了一回幌子，捉到几个北姜国的暗探，还保住了火器图纸还有燕云关部署图。”

“还有别人么？”

“别人……”湛行云又仔细想了想，“哦，褚既望老将军挂帅随同太子离京，还有山阴侯世子，被提拔到了副帅，也跟着出京了。”

“还有谁？”

“叫得上名号的就这些，”湛行云一副再问就自.杀的模样，“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

祁沅进屋子开始收拾行囊，“我要去西境了，你自便。”

湛行云抽出折扇来“唰”的展开，象征性的扇了两下，“你去西境的话，我正好也要往那边走一趟，刚好顺路。”

祁沅停下收拾的动作，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确定不是跟着我？”

“我跟着你？”湛行云夸张的张大了嘴，“你又不是那貌美的小娘子，我跟着你干什么？老子是去做正事，正事你懂不懂？”

“随你。”祁沅继续收拾东西。

湛行云气呼呼地走了，临出门前，还又特意强调道，“老子虽然和你顺路，但也不是每条路都顺，明儿各走各的，有缘就见！”

湛行云离开的时候，依然和来时一样没有声音。

祁沅往门外看了一眼。

结识湛行云，实属意外，当初他一个人离京，路上按着既定的路线正走着，忽然就看到一个人等在路边，在他经过的时候，询问可否载他一程。

之后便总是能在各种不同的地方看到湛行云，而每一次，湛行云都会问他，看在大家这么有缘的份儿上，能不能载他一程。

慢慢的就这么熟识了。

说来也是巧，湛行云总是恰好在他所在的地方办正事，他去燕云关，湛行云也在燕云关；他回京，湛行云也忽然出现，找他留个宿。

如今又要同去西境。

总之，一切随缘，至于湛行云究竟是专门盯着他，还是真的只是巧合，他也没兴趣去探究。

收拾好行李，洗漱一番便要就寝，不经意间瞥一眼腕上的同心结手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摘掉。

……

隔天进城的时候，果然如客舍里的那位妇人所说，怡安城今日举办女儿节，一大早便有人守在祈福古树边，等着卖祈福带。

苏令月虽然早在昨晚便抢先买了一条祈福带，但她并没有要祈愿的意思，进城以后，只径直往怡安城的县衙里走。

镇北王如今兼任着安西道节度使，虽说这个职位是个虚职，基本上不需要到任，但兴和帝发了话，他们也只能听从。

是以等来到安西道的地界之后，便要先去城中的衙门一趟，露个脸，以备这些地方官往朝中送述职的奏疏。

怡安城的县令已经收到邸报，这会儿听说安西道节度使来了，连忙前来迎接。

在镇北王与怡安城县令说着话的时候，苏令月正和苏朔走在怡安城街头，感受节日的气氛。

苏令月手里还拿着那条祈福带，苏朔见状，一挑眉，“拿都拿了，你真就不打算写个什么心愿，应个景儿？”

她拿祈福带在指头上缠着玩儿，“也没什么好写的。”

苏朔不置可否，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苏令月也在下一个路口，将手里的祈福带送给了一个小姑娘。

眼见着那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跑回家去写心愿，没走几步，忽然听到旁边一户人家在马车边不无担忧地说着，

“东西倒是都带全了，可是我总还是担心，万一你也遇见那拦路的匪盗，可怎生是好……要不然，我们也请位镖师，护送着去吧！”

匪盗？

苏令月与苏朔对视了一眼。

能在这里听到有关匪盗的话，想来这附近一定是有匪患，带着这个想法，他们有意的在城中人多的地方多转了转，果然便听到好些人都在说匪盗的事。

甚至还听说，怡安城举办女儿节这天，原本是远近闻名的大日子，周边许多村镇的百姓都会赶在这几日挑着货担进城来做些小买卖，到出城的时候，这些人们又会满载城中物件儿而归。

然而因为闹匪盗的事儿，今年前来城中的人，少了许多。

到一处小茶摊时，苏朔加入到几个茶客的闲聊当中，问道：

“这样的匪患，衙门不管吗？”

几个茶客听了连连叹气，“刚开始倒也管过几天，可惜匪盗凶悍，官兵打过几次，都铩羽而归，竟惹得那群匪盗愈发猖獗，哎……”

还有人跟着补充道，“而且不止是怡安城附近闹匪患，这附近的几个山头，倒成了贼窝子，那些贼窝之间相互还有勾连，官兵攻打其中一个山头，另外几个山头的马上就会来支应，等官兵败退回去，他们就更是变本加厉，以前只抢小路上的，到如今，直接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上露面——”

“那城中的人若是出门办事，可怎么办？”苏朔又问。

“雇城里的镖师喽……那些悍匪倒也不是个个儿都抢，若是看到有人雇了镖师，倒也会收敛几分。”

“但是能雇得起镖局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只能心怀侥幸，真碰上那些悍匪，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当他们把城内的消息打探得差不多时，镇北王也已经从衙门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