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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节(第28401-28450行) (569/607)

但就是这细微的差别,真让方臻和安向晨两个人去做,却是容易出岔子。

就拿水果说事。若是给官员准备,只管准备新鲜的便可,种类不必挑,价格上可以稍贵一些。而给女眷准备,除了新鲜与价格这两点相同外,对种类也有要求,因为要考虑吃的时候是否雅观。

像是苹果、西瓜这一类,就不太能准备给女眷食用了,反而是葡萄、樱桃、荔枝需要准备多些。

试想一下,一位女眷翘指拈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与一位女眷抓起一颗苹果啃上一口,这之间的画面感,便很鲜明了。

当然,苹果也不是完全不准备,但这种水果不能囫囵放置,得切成小块果丁,并且配上精致小碟与小叉子,叉子还得是银制,因为好看,又能显得主人家大气,有钱。

可一来方臻定然不想为了这么一次宴会,搞出那么多银叉子。二来,苹果放久了会变色,一旦颜色稍有变化,就不能给这些贵妇与小姐们食用了,得立即撤换,换上新的。如此一来,浪费程度可想而知。

太子妃为人剔透,早就想到了这两点,考虑了两人的性格与家底,便将这等水果从餐谱上直接取掉,少做准备。除非宴席当天有人提出就要吃某种水果,那便拿出来准备的那些应付一下,其他时候就干脆不让它出现在众人面前。

“宴请女眷还有最大一处不同,那便是来客并非全是女子,亦有一些男子入席,像是星儿这样的世家公子,不一定是世子,也不一定是长子、嫡子,却是有资格来凑个热闹。还有些年纪长的夫人,会带着心爱的小孙子、小孙女前来。”

“是呀是呀,方大哥安大哥,上次是我大哥去的,这次换我去,我同我娘亲一起去。”唐星立刻证明道。

“本宫亦会带着皇儿前往。”提起自己的孩子,太子妃露出温柔表情,随即她恢复常态,接着道,“所以除了我方才说的那些为女眷的准备,孩童亦是要着重考虑的。”

“多谢太子妃提点,下官都记着了。”安向晨忙点头应下。

之后所说诸如此类,方臻和安向晨听下来,既佩服太子妃考虑周到,把他们的实际情况与情绪全都仔细地照顾进去,又庆幸幸好此事拜托给了太子妃来操持,他们只需要按照她的吩咐将东西备齐便可,不然还不知道要办砸成什么样。

“这也太复杂了。”方臻听得头疼,趁着太子妃喝茶润桑之际,小声同安向晨咬耳朵。

“是啊,以前安家办过不少此类宴请,只是我从不需要在意如何操办,只管当日出席便可,真要办起来,却是这般复杂。”安向晨感慨道。

在确认方臻与安向晨将她所说全部记下,并且承诺三日内定然准备齐全后,太子妃决定在第四日宴请女眷,今日回去便着手请帖一事。

这事儿是太子妃帮方臻夫夫在做,如果四天后办不成,损的不仅是逍遥侯府的名声,还要累及太子妃的名声与信誉,因此方臻夫夫不敢不上心,定要竭尽全力将所需准备在三日内办妥。

不过幸好方臻夫夫还有五皇子与唐星这样的朋友,主动要求与方臻夫夫共同准备,尤其是唐星,反正他平时也没什么事,这三天完全可以就住在侯府里,有什么缺的,不好找的,他来想办法。

有唐府、他自己的义星集团、还有五皇子的支持,什么样的宝贝唐星找不出来,只怕有许多别人难以得到的东西,在他这儿,都是冷落在库房里吃灰的寻常之物呢。

有了唐星的加入,方臻与安向晨心头的压力小了不少,当下便放松许多。不然只怕这顿晚宴,他们当真吃不安稳,就想着立马回去采买准备。

正事说完,几人又闲聊几句,便到了晚饭时候。

丰王府的晚宴,绝不会差,方臻夫夫早有心理准备。况且昨日两人才操办了宴席,请的万香楼的大厨,做的是最上等的席面,与宫廷晚宴比起来也不差太多。因此当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山珍海味,两人没有失态,以平常心吃完了这顿饭。

晚宴后众人各自散去,一天便也这样过去。

原本方臻答应了安向晨,今日去过丰王府,明天他就陪着安向晨一同去伢行,给家里挑个管家。如今却是不行了,只能将此事先延后,继续借用山庄管家先顶一顶,等他们把女眷家宴给办妥了再说。

第420章

安家事了(二更)

在两人正忙碌女眷家宴事宜时,有一阵子没联系的安向逸找上门来。

此前方臻夫夫被封官加爵,安向逸有意要祝贺他们二人,但由于那段时日,方臻夫夫仍然住在梅林山庄,又忙于准备宴请之事,安向逸自知他们两人没有空闲招待他,所以才不曾与二人联系。

而两人在侯府宴请官员,安向逸自然也是没去的。

他一个小小的守藏史,实在够不上参加侯府的宴请。更何况他是安家的人,安家已有丞相与安致远出席,其他家出席的也都是少年英才,他一个不成器的庶子,跑去做什么,既给安家丢脸,也自取其辱。

所以宴请前,虽然安向晨不拘泥与安向逸官位大小,因为看中三哥本身,仍然给安向逸递了请帖,却只等到了安向逸派家丁送来的贺礼,不曾等到他本人出现。

不过安向晨也明白安向逸的为难与想法,在宴请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他们去丰王府之前,特地派人去给安向逸送了份回礼。

没想到他昨天送了回礼,今天安向逸就登门了。虽然时间上是巧了一些,但安向晨心中隐隐知道,安向逸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三哥,今日怎有空过来?”安向晨听闻安向逸来访,忙放下手头的活儿寻来,在会客厅里见到了坐着喝茶的安向逸,“若是下人招待不周,你尽管告诉我。”

“没有的事,我也是刚到。三哥知道你这两日繁忙,只是你此前拜托我之事有了眉目,思前想后还是趁早来一趟,是我打扰了。”安向逸见安向晨进来,忙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事有轻重缓急,若是旁的事,安向逸定然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安向晨。只是他思量再三,觉得此事拖不得,便在侯府宴席过后,找安向晨说事。原本该昨日就来,但昨日安向晨外出,他只能今日前来。

“三哥快坐下说。”安向晨相让,并在安向逸右手边坐下,并没有去坐那厅中主位,如此显得两人关系亲近,没有明显主次之分。

“好。”安向逸坐回原处。

两兄弟默契地不谈前日宴请与贺礼回礼这两件事,安向晨想着,等这阵子事情都忙完了,便单独将安向逸一家四口请到逍遥侯府来做客,单独吃一顿私宴。

“晨儿,你还记得你此前曾托人给我送信?”安向逸怕安向晨杂事繁多,忙得忘了,便先提醒他一句。

“哦……原来是此事,你不说,我还真是有些忘却了。”安向晨拍拍额头。

安向晨虽没忘,但还是略作恍然状,这样显得他不曾惦记,也就不会给安向逸一种,他一直在等回复,安向逸却直到现在才来的感觉,安向逸也不必为此内疚。毕竟他拜托安向逸调查,已经是七八日之前了。

此前,方臻与安向晨刚得封之日,安致远曾带着贺礼与五皇子一起来到梅林山庄,等人走后,安向晨将贺礼拆开一看,竟是一份安家的家产。于是安向晨便于次日写了信,买通一个小孩将信拿到安家后门,交给文玉嫂子的贴身丫鬟。

只要文玉嫂子收到信,就会明白怎么回事,并且将信交给安向逸。安向晨在信中所言,便是要安向逸帮他探听一下,送安家家产做贺礼给他,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如今便是安向逸有了结果,才来找安向晨。毕竟此事拖得太久,到时安家怕不是都忘了这事,安向晨再要处理,便显得有些可笑。

安向逸见安向晨想起,便将自己这几天在安家探听来的结果,告知了安向晨。

“三哥是说,此事皆由安致远一人做主,这是他一人的意思?”

“不错,我在家中旁敲侧击问了不少下人与姨娘,父亲他……”安向逸看了安向晨一眼,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父亲他既已当安家没你这个人,便没想过反悔。那日送贺礼是他拉不下面子,便交由大哥全权负责,贺礼也由大哥自己挑选,没有旁人授意。”

“这倒是好办了。”安向晨喃喃。他就怕此事还有内情,就免不得要他与方臻仔细谋划一番。如今得知事情是他们想复杂了,其实简单的很,倒也是意外之喜。

“当年之事我不甚清楚,家中众人亦是如此,不知父亲在其中做了什么,竟与你结怨至此,但大哥也是无辜的,他并未参与。”安向逸头一回主动提起旧事,“我想,大哥送你这贺礼,怕也是不知你的苦楚,还想着你始终是安家人,该你的就是你的。”

这的确是安致远的行事作风,并非他对安向晨有什么旁的用意,他只是单纯认为,安向晨作为安家的血脉,无论是分出去了,还是赶出去了,安家的家产里始终有他一份,就应该将他应得的给他。就是要安向晨滚,也带着他的那份东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