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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节(第14401-14450行) (289/607)
“就在城外,挖了几个深坑先埋了起来。正好,我本来就想让他挖深坑烧废料,这样万一火势有失控的情况,就能随时往坑里填土,烧完了还能就地掩埋。”方臻说起下午和李清胜的交谈。
“大哥跟我说,钱文已经下狱了,人赃并获,从他家里搜出来不少白磷,在知道白磷的厉害之后,他立马全招了。那个王祖德就是他的同伙,就因为不服气大哥调他去看库房,和钱文串通好,在他值班的时候偷偷放了几桶白磷进去。”
当时他们以为白磷是钱文当天从家带去衙门的,只是虚晃一枪,装模作样去了趟库房而已。没想到这白磷早几天就已经被王祖德放在库房之中。昨天由钱文亲自去库房取,也是怕别人看出异样。
不过既然早几天就放了进去,为何还怕被人瞧出端倪?
原来,王祖德在放白磷时,不小心打翻了桶,导致白磷与原本的红颜料混在了一起。王祖德没办法,只好把掺杂在一起的物质统统装回了桶中,想着数量够,效力应该是一样的。这也导致白磷没有装干净,有不少都残留在了库房中。
这些钱文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白磷是白色的。
对,因为白磷是白色。这就是为什么钱文要亲自去取,而且怕两个随从的衙役看出端倪。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两个装着白色白磷的桶上都会盖着红布,一来防止被人看出颜色,二来防止钱文中毒。
到了养殖场之后,钱文自会向这些工人们说,这是官府的新配方,这些平头百姓也没办法查验。而等所有人中毒焚烧之后,也不担心他们出来指证他。
至于那两个随行衙役,因为负责倒白磷,当场就会中毒,回城后钱文的同伙还会想办法让他们“意外死亡”。
谁知道白磷计划实施之前,王祖德竟然笨手笨脚打翻了桶,这下红红白白掺在了一起,钱文也拿王祖德没办法,只好在当天拿着掺了杂质的白磷出发。不过,倒是省得他处理两个衙役了。
谁也没想到,昨天跟着钱文一起去养殖场的两个衙役,居然会以这种阴差阳错的方式,逃过一劫。
最后关于王祖德的死和府衙的燃烧,钱文就不知道了。他以为是王祖德又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库房里残存的白磷,所以葬送了性命。
“大哥跟我看法一样,觉得王祖德应该知道这东西危险,不然他重新装桶的时候,就已经起火了,没道理自己千防万防的东西,过了好几天又会沾到身上。所以,大哥还是得验验那三具尸体,没准就是钱文也没想到,他的上司会杀人灭口。”
方臻说完自己的分析,看向安向晨,“你说是不是。”
安向晨听着听着,忽然察觉到事情不对,“那依你所言……你岂不是今日一整日都不曾睡过?”
方臻心虚地咳嗽一声,“毒都解的差不多了,睡不睡都一样。咳,我跟你说啊,你都没见,大哥今天那个邋遢样子,我猜要是柳大夫看到了,说不定能当场脱粉……”
安向晨不说话,就用平静偏冷漠的眼神看着方臻。
“我错了老婆,我保证,我今晚一定好好陪你睡觉!”方臻举起了他的粽子手。
柳康宁正要敲门的手默默放下了,觉得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不过方臻早就通过门边的影子注意到有人来,朝外喊了一句,“门没锁,进来吧。”
被人发现了,柳康宁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关大夫的解药成了,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喝了还会再吐血吗?”方臻问道。
“会,余毒要吐干净才可。”
“那先吃解药吧,我可不想浪费粮食。”方臻取消了饭后吃药的想法。
“也好,那我这便请关大夫过来。”
第234章
成功解毒(一更)
这次解毒有了前次的经验,安向晨早早就给方臻准备好了痰盂,叫他抱着方便随时吐血。
这个准备显然是非常明智的。方臻吃了关大夫的新药,抱着痰盂哇哇大吐了好一阵,看得安向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一次,总算是彻底排清了体内的毒素。
“毒邪入体有损精气,此番拔除,定然导致体虚。接下来两日,方老爷要好生将养,切莫劳力伤神,可多用些补血益气之物进补身体。”关大夫上前替方臻检查了身体后,告诫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关大夫。”方臻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就听得骨骼一阵噼啪作响。
在床上躺了两天,对方臻来说,就像是瘫痪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不用再靠人搀扶走路了,这感觉不要太好。他恨不得现在就去院子里来一套格斗术,好把懒散的骨头重新拼起来。
“既然方老爷已无碍,那老朽便告辞了,听安公子讲,城中还有许多中毒之人,老朽先去看看。”关大夫背起药箱要走。
城里并非关大夫一个医者,那些中毒的人,会有其他大夫帮忙配药压制毒性。但解毒,就非他不可了。
关大夫一来忧心其他病人的安危,二来,也是想去看看,这些病人中毒程度如何。今天取的那一碗虎血,除了试药时有所浪费,还剩下半碗,如果其他人的症状并不像方臻这么深,或许这半碗虎血能够用,到时也省得再要方臻二人忍痛割爱。
方臻原本还想留关大夫吃了晚饭再走,但听他说要去给别人看病,确实不好耽误,就和安向晨亲自把关大夫送出门去。
关大夫要走,柳康宁也跟着要走。他怕关大夫年老体迈,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再者,他在方府待了一整天,那些烧伤的病人也该重新换药了。况且他知道常知府他们的落脚点,现在伤者都集中到了一处,他还能给关大夫带路。
方臻无比想念方孝在身边的日子,这样还有人能驾马车送关大夫一程,不至于让老大夫靠双脚一步步挪过去。眼下,也只能去拜托邻居了。
“关大夫您稍等一会,我去找个人驾车,载您过去。”方臻拦下两位大夫,快步去敲隔壁邻居家的门,询问附近有谁会驾车且正好在家,能帮他一个忙。
在方臻去找人的时候,安向晨就先回到院里,把大红牵了出来,给它套上车。这两天安向晨也没顾得上照顾大红,幸好还有阿花给它喂食,不然只怕这马是要饿死了。
邻居大多热情,没多大功夫,方臻便带了个壮年的汉子回来,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请他帮忙送两位大夫出发。
方臻想给汉子劳苦费,被汉子给拒绝了。
“柳大夫,要不你吃了饭再走?我的手一会儿也得换药吧。”临上车前,方臻挽留道。
“我晚些时候再回来便是。”柳康宁不肯留,“不如……”
柳康宁知道阿花的晚饭做了五个人的分量,现在关大夫和他都要走,便多出两人的分量来。而他和关大夫胃口都不大,这两份加起来正好够一个人吃,那就是李清胜。
“有事你尽管说。”
“可否将多余的饭菜装起来?”柳康宁眼珠乱晃,不敢看向方臻二人,“我瞧着李司查应当是没工夫吃饭,他既是你们的大哥,我顺路便给他送去吧。”
“好啊,你等着,我这就去打包。”方臻拍手叫好,立即去厨房吩咐阿花准备食盒,把多的饭菜都给打包好,并叫阿花脱了围裙一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