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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661)

陆饮冰按下一根手指,说:“我初中时候的一个同,同桌。”

再按下一根手指,皱着鼻子想了想,眨眨眼,说:“我四姨姥家的二姨夫的大女儿。”

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复杂家族体系,连打小亲人宠爱,亲戚众多,逢年过节被拉着叫这个叫那个的健全家庭出身的孩子都可能理不清这“四姨姥家的二姨夫的大女儿”是谁,更别说夏以桐这种根本没怎么经历过长辈环绕的孩子了,她一听到这个就发晕,南北方称呼还有差异,连四姨姥是谁都要想半天,更别说她二姨夫的女儿了。

夏以桐绞尽脑汁在心里画图表梳理陆氏家族的学院亲族关系,一不留神陆饮冰已经把她一只手给数完了,嗯,第十五个已经讲完了。

十六、十七、十八,连她家的狗都算进去了,还是没有夏以桐。

夏以桐不由得失落起来,叹了口气,给自己找借口安慰:她们俩才刚谈恋爱,自然比不上“四姨姥家的二姨夫的大女儿”这样的关系了。

失落之余又觉得生气,爱人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她再能自我疗伤也需要一段时间。

第十九,来影。

第二十,陆饮冰眉毛细微地扬了一下,没说话了。

“说完了?”夏以桐酸溜溜道。

陆饮冰摇头,抿紧嘴。

“是谁?”夏以桐问。

陆饮冰望着她,还是摇头。

难不成是哪个不方便告诉她的人?

久违的自卑和不安感趁虚而入,重新在她的心里搅动起来,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有一点害怕从她嘴里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陆饮冰真的喜欢她吗?她和她真的是在谈恋爱吗?她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一醒,她还是那个被拒之门外的紧张的小粉丝,或者她根本没有见到陆饮冰的机会,连剧本也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所以并不紧张,而是将记忆长河回溯,回到今天下午,陆饮冰给她的那个拥抱,那么用力、那么不加掩饰的浓烈的感情,足以说明一切了。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了?”陆饮冰忽然说,眼睛里还藏着一点点的狡黠。

夏以桐福至心灵,蓦地明白了,笑意浮现在脸上:“好,我问你,最后一个人是谁?”

陆饮冰凝视着她,夏以桐耐心地等着爱人的答案。良久,陆饮冰皱起眉头,说:“你知道了,那就没有惊喜了。”

夏以桐温柔地说:“我不知道啊。”

“真的?”陆饮冰此刻乖乖的,不复之前的精明,夏以桐说什么她都信,特别好骗,夏以桐特意做出困惑的表情,说:“真的,是谁啊是谁啊?你快告诉我啊。”

“那你闭上眼睛。”陆饮冰神情保密,说。

夏以桐再次闭上眼睛,耳朵竖成天线,大脑却不合时宜地假设起了陆饮冰忽然又按住她的脸,说“你别晃”,让她哭笑不得,那她该怎么办?

下巴传来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人一口咬了上去,不重,疼痛一瞬即逝,然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痒意,陆饮冰的牙齿像扇贝一样排列得很整齐,大小看上去比常人的要小一点,但不会过小,两侧的小虎牙不明显,只有镜头特写的时候才能看到,在短短的一息间,夏以桐已经把关于这轻咬的一口的所有客观信息收集完毕,然后开始琢磨情感上的体验。

咬下巴,是疼爱的表现,在一定场景里和咬喉结、嘴唇是一样的,是渴望,是欲|求,它代表了主动想要与另一个人……

没等夏以桐透彻地思考完这个动作的含义,一声轻轻的耳语传进她的耳朵——

“是你。”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是你”。最后一个能够和她没大没小,能够“动”她的人,是你。

“是我?”夏以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是你。”陆饮冰说,她的眼睛张开着,眼底虽然漾着醉意,但也透着几分清明。

夏以桐还没来得及抒情,陆饮冰又重新半阖上眼睛,“意,不意外,惊,惊不惊——唔。”

她的嘴唇被夏以桐毫无征兆的吻给堵住了,她的眼睛猛然睁大,深黑的瞳仁里倒映出面前人贴得极近的五官,视线模糊,陆饮冰想看看对方,却只能看见好多好多双眼睛,眼睛晕头也晕,于是放弃地阖上了双眼,感官全都集中在与彼此亲密相接的那一点上。

戏外,这是夏以桐第一次吻陆饮冰,以女朋友的身份。但是她一亲下去就懵逼了,之前学的那些理论技巧以及戏里的实战通通被格式化,心脏都跳到嘴巴里了,活蹦乱跳的,哪顾得上什么技巧不技巧的。

两人四唇相接静止了起码有十秒的时间,夏以桐的心脏才落回喉咙口,堪堪地悬着,然后如同擂鼓,大得都成噪音了,手抵着陆饮冰的胸口,那儿的动静比之自己的也是不遑多让。

这个严格意义上的初吻如同一场兵荒马乱的战争,硝烟弥漫。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夏以桐不记得是谁先含住了谁的嘴唇,辗转吮吸;是谁轻轻地在对方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循循善诱;又是谁用舌尖濡湿了谁的唇珠,继而叩开牙关缓缓地滑入湿润的舌头,进退有度。

引君入瓮,瓮中捉鳖,俘虏对方,最终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于两人来说,都是一场漂亮的胜仗,共赢。

屋内,激烈的刀兵交战声之余,又透出似暧昧、似低语的令人心悸的轻吟。口中香舌肆虐,浑身一颤,酥|麻痒的感觉一路渗进尾椎骨,陆饮冰坐不住了,抱着夏以桐的手臂也时不时地便落下来,垂在身侧。

夏以桐居高临下地亲吻着她,顺势搂着她的肩膀放她仰躺在床上,老旧的单人床发出吱呀一声幽长的呻|吟声,把陷入迷醉的二人拉了回来。

同时睁眼,夏以桐咽下口中不属于自己的唾液,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陆饮冰勾住脖子重新拽了下去,四唇重新相贴。

食骨髓,而后知味。

夏以桐紧贴着对方的身体,厚得能压死人的外袍早就在进门的时候就脱了,两人身上除了衬衫,都只有一件外套,陆饮冰手在夏以桐背上摸了摸,眉头皱起,绕到前面,开始拉她的外衣拉链。

夏以桐总算是吃了一回熊心豹子胆,将陆饮冰的外套也给脱了。曲线相同的两具身体再次贴合在一起,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皮肤,如同灼热的火苗,激起一层层的战栗。

作者有话要说: 几经周折,这辆婴儿学步车,终于开往了幼儿园。

这场仗打得累死了,唇枪舌战的,哎,正吃着火龙果泡酸奶的石榴坐在头等舱望着前方的光明幼儿园悠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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