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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89)
她竟然有点哭笑不得。
简挽憋着笑,想转身,柏廷抓住她的手制止。
这不抓还好,一抓就抓到了她手心的水泡。
她“啧”了声,触电般抽回手,把拐杖扔了,下意识摊开了掌心。
柏廷下意识把手里的围巾扔了,凑过去看她手心四个大水泡。
圆鼓鼓的,把皮肤都撑出了透明色,像撑圆的气球,轻轻一碰就会破掉。
柏廷这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的手。
这个泡磨成茧的过程非常疼,大老爷们都得咬牙撑过去。
他眉毛蹙成了一团,正想要关心,眼前人却轻飘飘地说了句:“你吓我一跳。”
合着她“啧”的那一声,不是疼的。
而是怪他拉她的手,把她吓着了。
柏廷轻轻吹了吹,明知道没什么用,还是说:“吹吹就不疼了。”
这种片段,她在电视里看到过。明明男主伤口还在流血,女主轻轻一吹,男主多痛都说不痛。
她以前只会觉得玛丽苏。
然而她现在自己却陷入了玛丽苏情节,也就是这时,她才知道,精神疗法比药物疗法远远要管用的多。
他明明没再吹了,却那股温热的风似乎还在。
简挽此刻不得不承认,柏廷的那一句“吹吹就不疼了”,比任何消毒水和止疼片都管用。
她实话实说道:“不疼了。”
柏廷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将及腰的长发被风吹乱,侧脸在月光下很安静柔和,看上就让人心疼。
他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还真会安慰人。”
简挽没解释什么。
她也不爱解释,只是觉得当下的状况隐约逃出了她的掌控。
柏廷作势转身,要帮她去捡拐杖。
简挽没有立马接过,心里莫名的别扭,于是便说,“你的围巾也脏了,也一起给我吧,再洗一次。”
似乎这样一来一回,能减少她欠他的东西。
柏廷看着她满是泡的手,没忍住说:“你还要亲手洗?”
简挽看着他,“那您在旁督工?”
“又邀请我去你家里?”柏廷反套路一流,只是捡起围巾的袋子拍了拍,又打开看了看,“没脏,抱歉啊,又去不了了。”
简挽撇了他一眼,懒得多说,便撑着拐往回走,没走两步,柏廷就说:“等等。”
简挽回头。
柏廷朝她走了过去,扶着她的胳膊,“有针么?”
“应该有,”简挽点头,看他,“你要干什么?”
“去拿,”柏廷直说:“我在门口等你。”
简挽在回去拿针线的路上,有些茫然。
不确定柏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
简挽翻出针线,坐在床上,迟迟没有出去。
其实只要她说一句找不到,对方也不会硬进来。柏廷正在屋外等她,透过窗帘,能看出他正靠在墙边,抽烟。
犹豫片刻,简挽打开门,走了出去。
柏廷手上多了绷带和消毒液。
他该不会是——
果真,下一秒便听见柏廷说:“手出来。”
简挽本来还在愁水泡怎么处理,毕竟那么大的水泡,三禾跟她都不敢挑破。
柏廷提了,她便没拒绝。
只是,柏廷处理伤口的手法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疼上加疼,伤口撒盐。
“啧——”简挽的手出于条件反射,下意识往回抽。
柏廷往回拽,语气冰冷道:“就得这样,不痛这一时,你几个月别想好过。”
简挽忍气吞声,咬牙坚持。
柏廷趁着挑破下一个水泡的间隙,视线无意间扫过她,说:“商量个事吧。”
简挽疼得眉心都快抽了,心不在焉地应着:“商量什么?”
柏廷:“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