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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38)
却不曾想,此后一个月,他们都没再见到。
那夜回了将军府,沈粲便马不停蹄让小鱼儿替她收拾行囊,说要带她去长安郊外的山庄住一段时日。
虞昭昭问沈粲作甚么这么急,沈粲说,“这院子年久失修,住久了让人不安,我们去山庄住一段时日,也好借此机会叫人来修一修。”
虞昭昭似信非信地往沈粲怀里蹭了蹭,黑甜睡去。
而沈粲端详着烛光下那张娇嫩的脸蛋,心中想的是,长安城要变天,没法将她带在身旁,时时刻刻护着,所以他必须将虞昭昭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山庄的景致确实好,山路盘旋难走,九曲十八弯,藏在大山里,简直跟世外桃源一般,虞昭昭不知沈粲怎么会有如此隐蔽的山庄。
可再美的地方,待久了也会腻,特别是沈粲又不是天天回来,虞昭昭带着小鱼儿,都快把山庄踩烂了。
偶尔沈粲会赶来跟她过夜,但看他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快马加鞭赶来的,想到第二日他又要起个大早赶回长安城,虞昭昭于心不忍,便常劝他有事便不用赶过来了,弄得好似偷丨情似的。
而每次沈粲赶来,虞昭昭都会问上一句澹园修缮好了吗。沈粲的回答永远是,快了。
看沈粲每日急不可耐地追着她的脸亲的样子,又有些纳闷,她其实现在也不是不行,可是他怎么反倒没动静了。
这种求欢的话虞昭昭自然说不出口,只就背对着他,往后面蹭一蹭,或是偶尔一双玉手慢慢往下,碰到那滚烫的东西,终究还是没能像他一样自在,便立刻像被灼伤一样抽回手。
虽然是含蓄了些,但如此一来,沈粲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搞得虞昭昭颇为不好意思,好似是她比他还急的样子,忍不住嗔他,嘴里不服气地哼哼道,“我才不急呢,难受的又不是我。”
沈粲一把将她搂住滚落到床榻深处,上下其手,流氓似的道,“你不难受?你不难受?”
一番作弄后,举着几根湿漉漉的手到她面前,“真的不难受?”
她媚眼如丝,眼神早就迷离,他便当着她的面将那手指吃到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最后吻到她唇边。
虞昭昭受够他这副流氓样了,红着脸背对他。
沈粲这时便又从背后抱住她,明明后头那玩意兴致勃勃贴着她,烫得好似能灼人,却还能忍得住,只逮住她的嘴,似是要将她嘴里的空气都抽干似的。
如此反复,这一个月,只要沈粲到山庄,几乎就会发生这样让人想打他的事情。
*
这一个月里,虞昭昭虽没走出山庄,但山庄里有人隔一段时日便会去长安城采买东西,时不时也带着长安城的消息进来。
先是太子被废,继而是皇后被打入冷宫。
这一桩桩的既是皇家家事,又是大魏国事,可叫长安城百姓都炸了。虞昭昭只恨自己没长了翅膀可以飞到长安城去参与。
不过好在虞昭昭有个内幕消息通报者,可沈粲每回又不一次性全告诉她,只骗着她卿卿我我,有一半没一半地说着,“太子犯了圣人的大忌。”说了一半,又堵了上去。
建元帝笃信道法,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皇城里还特意盖了一座宫殿,专门给那些道士替他作法求取长生不老之身所用。
说来也是这几年建元帝深觉身体大不如前,才会走这些歪门邪道,想谋求长生不老。
可偏偏前一阵天降雷雨,冲掉了宫殿檐角的瓦片,结果那瓦片背后竟然写着诅咒皇帝早日升天的符语。
建元帝雷霆大怒,当初这座宫殿,是全程由太子督建的,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太子不仅诅咒他,还贪赃枉法,吃了一大笔赃款,跟瓦窑狼狈为奸。
证据确凿,太子是百口莫辩。
此前觊觎臣妻一事,虽然建元帝也大怒,但到底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发发火便放过他。可如今,竟然撒尿撒到自己老子头上,又踩中建元帝最忌讳的点。
建元帝新账旧账一起算,当即就废了这个太子。
“那皇后娘娘呢?怎么打入冷宫了。”虞昭昭被沈粲抱在怀里,两人望着山下远处的风景,气喘吁吁道。
“皇后想动淑妃和小皇子。”沈粲又道。
太子一废,不管是小皇子还是三皇子当太子,将来都要跟淑妃这个母后太后平起平坐,皇后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可惜选错了时候,急了些。
现如今淑妃又成了后宫独宠,建元帝如久旱逢甘霖,正把淑妃放在心头上,俗话说老来枯木逢春往往更吓人,建元帝便是如此。
一个一直在跟岁月抗衡的老人,淑妃这个他壮年时的心结又恰好在这时解开,不正好叫建元帝感觉自己好似返老还童,又年轻了一回一般。
后宫嫔妃花丛千万,在建元帝眼里,再国色天香也都一样,不过是为修炼房中术所用的药引,而再有味的药引,也不如淑妃这种带着感情的伺候起来够味。
有了心上人忘了旧人,一气之下,建元帝把嘉成公主和太子的子不教的过错都算在皇后身上,便把她打入了冷宫。
不过这都不是最紧要的,最让虞昭昭心惊胆战的,是六月初,建元帝暴毙而亡。
虞昭昭见到沈粲时,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不是跟我阿娘有关?”
沈粲不置可否,却点了点头。
虞昭昭心中害怕,“那我阿娘她可有受牵连?”
沈粲摇头,“圣人暴毙时,是在自己的寝宫里,太医从他桌子上找到了几颗刚炼好的丹药。”
这样一来,谁也无法将他的死跟淑妃扯上联系了。
淑妃的确恨极了狗皇帝,恨他害她家破人亡,恨他害得一家三人颠沛流离,恨他把她困在这深宫,毫无念想地日渐老去,虚度光阴,更恨他强要了她,而她为了生存,还要与他虚与委蛇,强颜欢笑。
所以自从复宠后,淑妃每日点的熏香,都是在加速建元帝的逝去,每日与他交丨欢也是如此。皇帝如今身体早就垮了,但男子从不愿在这种事上低头,为了跟淑妃共赴云雨,自然是吃了不少猛药。
“圣人暴毙,是早晚的事。”沈粲淡淡道。
而建元帝一去,三皇子高昱顺理成章就登基了,新人新政,高昱正好借着皇帝暴毙之名,将宫内的江湖道士都肃了个清楚。
皇帝信神神道道,而三皇子在淑妃的教养下,信的是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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