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38)

又替虞昭昭满上一杯。

干果糕点这些零嘴，好吃是好吃,

吃多了容易口干,

虞昭昭刚送进去一个芙蓉糕,

又端起杯盏抿了一口。

之所以只抿一口,

是因为不想时不时便要起来净手,

她正乐悠悠地消遣着,

便看见举着水壶的小鱼儿一脸怒其不争地看着她。

虞昭昭拿着一颗松子仁送到她嘴边,

“怎么？你饿了呀？那吃一点。”

“姑娘。”小鱼儿气馁道,

“你怎么还看得下话本,

还笑得出来呢？”

虞昭昭趁小鱼儿说话的功夫,

精准地将松子仁送到她嘴里，“啊？不然我要哭吗？这里面写得你不知道多有趣。”

将书往小鱼儿面前举，“我看你就是闲的，要不也看看？”虞昭昭又把话本收回，一脸恍然大悟地拍脑门道，“哦，忘了你识字不多。都怨你自己，当年一起上夫子的课堂，不好好学，净不走心。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小鱼儿听她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直直叹气，“姑娘怎么这么没心没肺，郎君都三日没回正屋了，姑娘就一点不着急吗。”

虞昭昭被她念了几天头够疼了，思量了一会儿，问，“郎君在院子里吗？”

终于开窍了，小鱼儿高兴地点头，“就在东厢房呢，还没出门。”

“那我着急什么，他好好的，又没大病大难。”虞昭昭捉了一把芽米，撒到廊下给驻足的小鸟儿吃。

小鱼儿一时无语凝噎，想了一会儿才找到理由反驳她家姑娘，“哪有娘子不操心郎君回不回屋里歇息的，便是不操心，也不该不闻不问的。”

虞昭昭摸摸耳朵，觉得自己里面已经起茧子了，这几日小鱼儿天天念叨，再不做点什么，耳朵估摸着要费了。

她将手边高几上剩下的几块糕点重新排列，摆出好似没被人吃过的样子，拿给小鱼儿，“那你给我送过去吧。”

小鱼儿欣然领命。

但她可不会端着一盘盘底一堆碎渣的糕点送过去，主子缺心眼，做奴婢的不能一起缺心眼，只能替她补上。

到小厨房换了个阔叶团花纹高足瓷盘，这样摆起来，就跟刚端出来的一样，她将盘子交给沈粲身边的小厮青泉。沈粲的书房不让闲杂人进去，小鱼儿也算闲杂人之一。

青泉还没走到东厢房，在廊下就被端着茶水的明月堵住，“郎君何时说想用糕点了，你何时管起书房里的杂事来了？”

端茶送水确实不是青泉的差事儿，“二少奶奶让端进去给将军的，我领命办事儿。”

“行吧，那你的差事儿就办到这里。”明月伸手将青泉手中的瓷盘抢过来，放到自己捧着的漆盘上，“我替你一道送了，内院里你这小厮本就不该进来，郎君许你进来，但你也别乱跑，别回头冲撞了院里的女眷。”

青泉被说得一愣一愣，郎君是许他进后院，也不过是白日里偶尔跑腿送东西，这也是二少奶奶点头的，怎么好似不能见人一样。

说起来这位二少奶奶看着娇滴滴，其实性子够可人的，一点不扭扭捏捏见到男子就捂脸，男女之防也没有那么严苛。

青泉挠头往外院走，心中笑道，明月那话，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哩。

不过那想当主子的心，都写在脸上了，青泉无奈叹息，又是不自量力的一个。

不说以前，现如今将军战功赫赫，有如烈火烹油，往他身上扑的小娘子会少吗，也没见谁沾点好处。

也不知那明月是不是和月老是亲戚，不然怎么会这般有自信，好似坚信将军会多看她一眼一般。

不过一个端茶送水的，将军只怕连她是谁都不关心。

明月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郎君三日没去正房，昨夜就歇在书房，她果然没猜错。这不，二少奶奶急了，忙送点心来讨好郎君。

走到书房门口，明月腾出一只手理了理鬓发，轻轻敲门，得到沈粲的允许，这才踩着莲步进去。

“郎君，这是你要的茶水。”明月放下漆盘，将盘子上的茶水和糕点拿出来放到桌案上，趁机偷偷看了沈粲一眼，他正闭目养神。

鼻峰高挺，下颌凌厉，明月心道，怎么会有人，连下巴都这般好看。

没等到沈粲的回应，寻常将东西送进来，她就该立即出去。明月犹豫片刻，又接着道，“这是二少奶奶送来的芙蓉糕，郎君若是饿了，可以尝尝。”

明月偷偷提起眼皮，朝沈粲看去，见他终于睁开眼，视线落在那盘糕点上，眼神慵懒而清亮，心情不错的样子。

沈粲从榻上站起，“嗯”了一声，往次间的净房去了。

明月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心下琢磨，默默将漆盘收回。

沈粲从净房出来，见明月还跪在书案前，一边擦手一边道，“怎么还没走？”

明月咬咬牙，见沈粲神色清明，狠下心道，“这几日二少奶奶身子不方便，不能伺候郎君，让郎君一直独守在书房。若是郎君有需要，明月，明月可以。”

饶是下了很久决心的明月，说起这话来还是躁得慌，可所谓不破不立，当初在瑞芳院，领事的大丫头白雪姐姐，就是在谢氏的授意下，在书房和国公爷好上的。

那时黄姨娘在小日子里不能伺候，谢氏眼见国公爷反正也不和她亲近，索性抬了自己的丫头，如今那白雪姐姐，已经是吃穿不愁的白姨娘了。

明月这也是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