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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138)
虞昭昭讪笑道,“是因为,气我……”理由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为情。
“还说没有!?”周氏一脸笃定,紧张地掰着手指给虞昭昭分析利害关系,“嘉成公主看上沈将军,你可知晓这事儿的严重性?保不齐你这少奶奶、将军夫人、世子夫人的位置还没有坐热,就要拱手送人了。若真尚了公主,公主自是不会容下其他人的,那你可怎么办?”
虞昭昭想起出嫁前周氏说的话,忍不住便道,“阿娘不是说,便是与郎君无缘,拿了些好处便走也是可以的。这些时日,郎君送了我不少好东西,若变卖一下,也是值很多银子的。”
周氏看了看周围,只恨没有称手的东西可以用来打她,气不打一出来道,“那时是没办法才跟你这么说,现如今他好好的,你还想走?那点东西不过是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丁点,有什么用?你把他拿紧了,那点东西还不够看呢。真是没见过世面。”
虞昭昭却是心宽,笑呵呵道,“可是若郎君一意要尚公主,或者公主一心要郎君当驸马,跟圣人请愿,我又有什么法子,难道还忤逆圣旨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原是虞昭昭不愿意嫁给沈粲前,周氏用来吓唬和说服她的,没想到眼下却被虞昭昭照搬了。
周氏心里只以为虞昭昭是故意的,忍不住刺她道,“说起来你进国公府也快四个月了,你知道人家为什么一直传的有模有样?不就是你这肚子不争气,若有点消息,也不会说将军嫌弃你,跟你不合。”
周氏朝虞昭昭的腹部看去,“嫁了人,心思就要放在传宗接代上面,我们家是小门小户了点,人家瞧不起也是正常,但若你能争气,替将军生下嫡子,还怕没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一个女人呐,只有生了儿子,主母的地位才稳,母贫子贵,没有儿子,将军把你休了你都没话说。”
虞昭昭今日过来,只是想见周氏,没想到却成了听训的,心中不由发闷,只觉得自从她出嫁后,阿娘都变了,总是挑她的错,不是以前那个疼爱她的阿娘了。
这姑娘却没细细地想,以前她就一年回来一次,没住热乎又回江南了,周氏能不疼着她吗。
虞昭昭嘴里下意识便道,“那我和阿弟差了这么多岁,阿娘没有生出阿弟之前,阿耶不是也没有休了你?”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愣住了,虞昭昭低下头,懊恼自己怎么能说这种话,想来定是要挨训了。
不过这样伤了阿娘的心,她也就认了,甘愿挨着。
出乎意料的,虞昭昭并没有等来周氏的训斥,只见她起了身,虞昭昭以为自己把她气跑了,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连忙想站起来跟去,却被周氏以手示意。
须臾,周氏又回来了,柔声道,“是为娘急了些,你年前嫁去,将军上元节醒来,满打满算也就还没三个月,便是有了,也要过段时间才会有喜脉。”
虞昭昭觉得周氏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又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将军英挺威武,你又年轻,身子骨一向也好,要怀定是不难。你只需多让他留在你屋里,多行丨房。但这可是门学问,你要让他知道你的甜头,世间美人那么多,但有的美人就是根木头,这一本你要多看看,学着些,把将军勾得牢牢的,还怕没有雨露可承。你阿耶这么多年没有姨娘,为娘就是靠的这个。”
虞昭昭一点不想听阿耶阿娘的事儿,捂着耳朵红着脸摇头,“阿娘你别再说了。”
周氏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懂学这些的才是傻,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跟别人,那是你郎君,你伺候他理所应当。你懂这些,你郎君喜欢了,你也有好处。以前你是未出阁我不好跟你说,现如今你成了妇人,自然要学。”
一边说一边端详着虞昭昭,说到这里,周氏忽的顿住,别人不知道虞昭昭,她还能不知道?
看女儿这异常的害羞模样,周氏有些犹豫,又带着些许确定问道,“你不会,不会还没跟将军圆房吧?”
虞昭昭看着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桌面,最后看向周氏,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啊,你个……”周氏气到半天说不出话来,“若被人知道了,传出去别人要笑死,这都三个月了,你居然没跟将军圆房。”
周氏顺了顺胸口,“是,将军不行?”
虞昭昭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周氏以为虞昭昭这样的姿色,哪个男子看了,睡在身旁,能甘当柳下惠的。
难道是不喜欢姿色过人的女子,听说那嘉成公主,便是姿色一般,周氏心想这却也不是不可能,有的人就是癖好不同常人。
“那又是为何?你们亲过嘴吗?”周氏打破砂锅问到底,势要揪出根子来。
虞昭昭点了点头。
周氏往桌上一拍,“亲了都没成事儿,那还不是不行?将军瞧着有料,没想到竟中看不中用。”
“不是,是我,是我怕。”虞昭昭嗫喏道,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夜在净室外间的画面。
他伺候她擦洗身子,又在外间那样对她,真不止亲亲嘴拉拉小手了,可这种话这种细节怎么可能跟周氏说,只能红着脸不去看周氏道,“阿娘你别乱猜了,郎君是让着我。”
这话周氏可就是打死也不信了,她心知男子便是瞧着多云淡风轻,在这种事情上也是没法坐如钟,不然怎么总有和尚还俗。
哪个男子不是猴急行事,一次次地不知满足,那种事儿向来是食髓知味,而一根美味的骨头放在面前,能不啃吗。便以为虞昭昭是为了面子才这么说。
虞昭昭走后,周氏坐在屋里半天没动,实在想不通怎么有人成亲了睡在一起,竟然还能不做真夫妻的,特别又是虞昭昭这样的绝色。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沈粲压根不喜欢她,不喜欢到碰都不愿意碰她,那可真是坏菜了。
周氏头大地摸着脑门,又想起坊间那些传闻,难道沈将军当真喜欢嘉成公主?
一朝登天鸡犬鸣。这她还没鸣够呢,难道就要梦碎了,周氏翻来覆去只觉得头疼。
*
回到国公府时,虞昭昭走的是正门,刚在垂花门边跳下马车,便见院子里热热闹闹一片。
因着五月初五端午将至,每年圣人都会在曲江池畔举办龙舟赛,今年自也是不意外。
届时长安城中许多勋爵官家,有得到圣人准许的,都可携家带口到皇帐边观看。
这里面,皇后的母家自然是大户,而皇后娘家姐妹有没嫁在长安城的,每年这个月里,便会陆陆续续回长安,皇城里皇后这个姨母投靠不得,自然要来谢氏这里。
虞昭昭一抬眼,便见嘉成公主和盛雪娘被拱在中间,明明是东道主,却反而成众星捧月的那一个。表来表去,这群人都是姊妹,名义上便也是沈粲的表亲。
于情于理,她都得给嘉成公主行礼,虞昭昭笑着朝公主福了福。
而更合情合理的是,除了嘉成公主外,其他人都得跟她行礼。
不过这礼节却等了好半片刻,盛雪娘心里向着嘉成公主,微扬着下巴没有动。
“昭昭回来了呀。”没想到还是边上走过来的谢氏打破了僵局,谢氏扯了扯盛雪娘,斥了她一眼。
虞昭昭喊了声“母亲”,朝谢氏请安。
诚然谢氏并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留下话柄,且虞昭昭还是盛雪娘的妯娌,妯娌不合,兄弟不睦,这是沈松年的大忌。
盛雪娘清醒过来,这才勉强地笑着跟众人介绍,“这是我二嫂,二伯将军的夫人,你们喊二少奶奶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