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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第6451-6500行) (130/273)

愉快地吹着口哨出去了,转眼间便捧着她的寝衣走了回来。

“好麻烦的。”她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抱怨道:“为何要放那么远?”

若是放在手边,她定会偷偷穿上。可是放得远了,她便不好意思裸行去拿。

他抱臂坐在榻沿,望着她冰肌玉骨上隐现的欢爱痕迹,笑得像一只餍足的山狐狸,“我们要做没有隔阂的夫妻。”

想到那身雪缎似的温软肌肤,他不觉呼吸微窒,一个饿虎扑食将她压在衾枕间,摸索着把她的手臂从穿了一半的袖筒中拽出,热切道:“先别忙,再温存一回吧,就当是开胃小食……”

崔灵蕴待要推拒,他却一把掀开了锦衾,她惊呼了一声,只得往他怀里躲。

**

北地酷寒,故而地龙烧得很旺,她的体温也升腾得极快。

这会儿雪应该停了,她侧耳静听半日,四下里只有急促的喘息和激狂的心跳。

她想起昨夜睡前听到的枯枝脆响,不觉感慨自己的腰肢若是也那般脆弱,恐怕早被撞断好几次了。

熏笼中逸出阵阵暖香,轻烟从阁门外飘进来,氤氲在室内的角角落落。

他来势汹汹,又快又猛,她此刻饥肠辘辘,颠簸之间有些晕眩,头顶帐缦上垂落的流苏晃得她眼花缭乱。

她望着帐角悬挂的小石榴香囊,突然在想,如果四角挂的是风铃,那么每当床幔摇晃时,便可无风而动,行乐时也有妙音伴奏。

她开始琢磨是用玉贝还是青铜,似乎各有各的好,她想着应该征求一下他的建议,可是甫一开口,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娇吟。

他听在耳中,以为她在抱怨什么,百忙之中抽空给了她一个缠绵的深吻,差点让她因缺氧而昏厥。

和昨晚比起来,的确算是开胃小食,毕竟只有小半个时辰。

事毕,她几乎小死了一回,浑身湿淋淋,像是洗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

她挣扎着用酸软的手指推他的肩膀,蹙眉道:“好沉。”

他恋恋不舍地抽身而起,一把捞起她道:“走,去洗洗。”

“哎……”她回头望着枕畔揉成一团的寝衣,看到其上湿痕斑驳,忽而怒目道:“你拿我的衣裳擦、擦你的……李珑宥,你好恶心。”

他笑着拂过她微肿的粉唇,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敢嫌弃,今晚就让这里也尝尝。”

她尖叫着去捶打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圈住了酥软的双臂。

**

婚后三天,他们几乎没有迈出过院门一步。除了用餐和就寝,其他时候都没日没夜地纠缠在一起。

她总算明白了完全拥有一个男人的感觉,她得承受他过人的精力和欲望,还得接受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虽然很疲惫也很难为情,但那新奇的刺激和充实的欢愉足够消弭所有不快。她宁可受累,也不愿让任何人分担。

她十五岁出阁时,从未想过会从这种事情中获得快乐,哪怕萧宝璋真的足够温柔耐心,但她无论身体还是心灵仍觉得羞耻和痛苦,甚至慢慢产生了自厌。

午夜梦回,她盯着帐顶回忆往昔,正自感慨万千时,被一条热乎乎的手臂拖到了怀里。

他似有所感,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问:“我和他谁更好?”

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也知道他心无芥蒂,遂抬手揉他的脸颊,娇声道:“你更好。”

“哪里好?”他笑着贴过来,搂着她滑如玉璧的背,欣喜地问道。

“这里。”她捏着他的脸颊道:“脸皮呀,全天下人加起来都没有你厚。”

他闷声笑着,凑过来胡乱亲着她,“我要是脸皮薄一点,这会儿还在打光棍呢!”

她圈住他的腰,抚摸着他背后交错的伤痕,心头泛起了阵阵悸痛。

“哥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前,紧紧抱住他道:“以后我们老了,死了,进了棺材,我也要你这样抱着我。”

李珑宥心头巨震,没想到她这样冷情的人,竟能说出如此深情的话。

“好,好,我都听你的。”他连连点头,绅吟着唤她的名字,撑起身又一次覆了上来,低喘着道:“这样倒是省了一口棺材。”

“你怎么……”她哭笑不得,也并未抗拒,斜着凤眸欠身相就,戏谑“男人都是这样吗?随时都能起兴?”

他闷声不语,只把脸贴近,循着那不绝如缕的幽香去吻她。

她侧首躲过,他偏生追逐着,她越是闪躲,他越是来劲,由于左右支绌,怎么也吻不到,只得报复似的给她更深更重的回击。

“怎么,他也是这样?”他低头咬她香滑的颊,将养了这么多时日,总算长出了些软嘟嘟的肉。

崔灵蕴始终觉得,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很介意他的女人有过其他男人。

但是李珑宥却总是一再打破她的认知底线,他像是有某种奇怪的癖好似的,萧宝璋对他而言,不像是情敌,更像是床笫间助兴的暙药。

他总是喜欢以胜利者的姿态说起他,似乎赢得天子的女人,比赢得九五至尊的宝座还要值得炫耀。

他追问的紧,她实在拗不过,只得如实道:“没有,他很节制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我要是不舒服,他随时都能停下来。”

他听后得意忘形,笑得床榻都在微微颤动,“这还是个男人吗?要是我的话,天塌下来也不能停啊!”

从之前的几次交锋中,他早就隐约窥出了几分,天子虽懦弱,但对他用尽手段夺来的小皇后还是极为钟爱的。可惜他太过无能,就算抢到手也保不住。

他千错万错不该让他见到她,更不该让他知道前皇后的打算。

崔灵芸不可能背着他去谋划,那必是他二人商议后的结果。他但凡有几分情义,就不该在亡妻刚过世,便觊觎她准备许给别人的妹妹。

萧宝璋抢了他的心上人,而他只不过是以牙还牙,重新将她夺回来而已。比攻城掠地还要令人振奋的,便是征服一颗本就属于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