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第5351-5400行） (108/273)

“娘子，救我！”她爬起身叫道，崔灵蕴跑过去抱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周围。

那黄脸汉子身法敏捷，跳过去嬉笑着拽住白露的脚，将她生生从崔灵蕴怀里拖出来，当众便去撕她的裙子。

白露拼命挣扎，嘶声哭喊，却无济于事，裂帛声响起时，周围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其他人也都欢呼怪笑着一拥而上，将崔灵蕴、婉妙和呆若木鸡的五福齐齐扑倒。

婉妙在长安时身心受到过极大摧残，对于男人有种天然的恐惧，见此情景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着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五福则吓得哭爹喊娘，粗声粗气地叫道：“我是男人，滚开，我真的是男人，放开我……”

崔灵蕴眼前阵阵发黑，一张张猥琐丑陋的面容狞笑着包围了她，她只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发虚。

几只大手兴奋地撕扯她松散的衣袍，她拼命想去遮掩，可四肢被压制着，丝毫动弹不得，她奋力睁大了眼睛，苦思应对之策。

‘哧’一声裂响，一片裙幅应声而落，小腿蓦地一凉，黏腻潮热的手肆无忌惮地贴在了她冰冷肌肤上。

她想挣扎，可四肢百骸全然不听使唤。她魂飞魄散，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耻辱剧烈颤抖着，她脑中一片混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眼泪汹涌着奔流而下，顷刻间打湿了双颊和脖颈，可是哭有什么用？

绝望中，她好像看到一群吐着舌头、满嘴哈喇子的野狗正在啃噬她的肌肤、分食她的骨肉。

她想将之当成一场噩梦，但是夹杂着酸臭气味的嘴巴拱到脸上时，她的神魂复又惊醒。

这不是噩梦，是真实发生的事。她的听觉陡然恢复，狂笑声伴随着无助的悲泣声刺穿了她的耳膜。

想到婉妙和白露也同她一样，正无望地经历着这些时，她蓦地止住了哭泣，当下把心一横张开了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

血肉在唇齿间爆开，耳畔响起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身上那人狠狠抽了她一把，她疼得颧骨似乎要裂开，但她并未松开牙关，而是忍痛咬了下去。

当她歪过头，咳嗽着吐出满口鲜血和半截舌尖时，其他几人早吓得跌倒在一边。

身上那人满嘴是血，疼得五官狰狞面容扭曲，咒骂着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头脑发晕两眼翻白，恍惚中想起了李珑宥。

这才是要命的力道啊，那日他气急之下动手，却只是调情的手段罢了。

想到李珑宥时，浑身血液‘轰’地一声涌了上来。

她可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见到他，狠狠抽他几巴掌，或者在他身上刺几个透明窟窿……

她在几近窒息之时摸到了脑后的发钗，她拼力凝聚起涣散的意识，朝着近在咫尺那嗬嗬作响的喉咙刺了下去。

一声哀嚎刚要发出，便戛然而止，大蓬热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满脸。

那人抽搐着翻倒在一边，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变生肘腋，身畔几人活像见鬼了一般望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日头升起来了，温煦的阳光沐浴在她身上，映的那双微挑的凤眸如同泣血般殷红。

她爬起身，随意抹去唇边血渍，也不顾破碎的衣襟和残损的下裳，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从呆愣的黄脸汉子怀中抢回了惊魂未甫的白露。

她抱住白露半裸的肩，像抱着自己般柔声安抚。

被打倒在地的五福踉跄着爬起，奔过去推开压制着婉妙的人，将瘫软的她拼力拖到了崔灵蕴身边，四人紧紧偎依在一起。

黄脸汉子凶相毕露，一把抽出佩刀，朝着崔灵蕴晃了晃，骂道：“小贼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把她嘴撬开，老子先割了她的舌头，再抹断她的脖子给老八报仇。”他厉声吩咐道。

两个畏畏缩缩的瘦小汉子犹豫着走了出来，触到崔灵蕴冷锐的眸光时，不禁止住了脚步。

她的嘴巴里充斥着血腥和酸臭，恶心欲呕，可是这异样的感觉却又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

从这些人的样子来看，多半是打了败仗的逃兵，犹如惊弓之鸟，才会短暂的被震慑住。

弱者只会拔刀向更弱智，她不难猜出等他们缓过神后的反应。

“我姓崔，”她轻轻放开白露，掐着掌心克制住本能的恐惧和战栗，一点点站了起来，指着背后的北邙山，神色冷定，“住在山那边的庆云宫。我来自长安，先父位列三公之一，曾是御史大夫。洛阳令是我的从叔父，我以前是皇后，如今是充衣。”

她指着围在身畔的三人道：“他们都是我的亲随，皆可为我作证。”

黄脸汉子握刀的手颤了一下，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皇后娘娘？哈哈哈哈哈……”他自是不信，冷笑道：“你要是皇后，老子就是李珑宥。”

崔灵蕴听到这个名字时，面色突如寒霜。

她徐徐转身，从贴身笑衣中摸出个金灿灿的小物件，满眼嫌恶的掷了过去。

“将此物送去李家军营，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一个独眼老兵倏地扑过去捡起，大叫道：“金子、是金子，上面还有宝石……”

黄脸汉子一把夺过，欣喜若狂地向左右炫耀。

崔灵蕴有些绝望，他们只看到黄金和宝石，却完全没有认出李家的铭文，也许这群人根本就不识字。

果然，黄脸汉子珍而重之地收起那枚金带钩，满面贪婪地望着她，嘿嘿笑道：“小娘子，还有什么稀罕玩意儿都乖乖献出来吧！”

崔灵蕴喘了口气，逼视着他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哄三岁小儿罢了，”黄脸汉子嬉笑道：“崔皇后要是这副尊容，那冀州李珑宥岂会为她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