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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油多啊,想起娄燕妮煎茄子用的油,何水莲现在眼角还抽抽。
她自己试过一回,确实好吃,但也是真舍不得。
这话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嘛,刘凤仙有些局促地笑笑,“我不用手把手教,要不,你跟燕妮嫂子说,我替她来炒菜,她告诉我要怎么做就好了,也省了她的事儿。”
“……”何水莲,怎么就听不懂人的拒绝呢?
在何水莲这里碰了壁,刘凤仙还是不死心,她倒是想去找董来男,但是一想到董来男那张嘴,要是不同意,只怕都不容他解释卖惨,就会立马把她给喷回来。
下午娄燕妮睡了个午觉,还不知道外头发生的那些事,家里的和筒子楼那边的鸿运扇已经被她拿报纸包好细细地收起来了,说起来这风扇用了没几回,天就渐渐有些凉了。
午睡醒来,小哥俩居然罕见地没有出去玩,而是趴在她床头看她睡觉,娄燕妮失笑,她说怎么做梦都总觉得有人盯着他。
“你们干嘛呢?”娄燕妮起身洗了脸,漱了口又俯身亲了亲两儿子。
听话懂事手牵着手,显然人已经有些呆不住了,“爸爸说我们要照顾好妈妈,不让妈妈踢被子,妈妈,我们能出去玩儿吗?”
“当然能。”娄燕妮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熨帖,她们家三个男子汉,都是会宠人的主。
牵着小哥俩,把他们送下楼,娄燕妮才上楼,也没去聊天,而是坐下看书,看了一个半小时,才合上书,捧着肚子出去找何水莲她们闲聊,这才知道隋海英和刘凤仙的事儿。
隋海英是一万个看不上娄燕妮,当然娄燕妮也不需要她看得上,她每天上班下班,儿子家里,还要照顾韩凛,半点心思也分不出给隋海英。
娄燕妮无视隋海英,隋海英就算再蹦达,也对她没什么影响。
听到刘凤仙还来找何水莲当说客后,娄燕妮摇了摇头,她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做饭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调料也都是那些调料,材料也没有什么不同,或许做饭这事也同上学一样,也是要看一定的天分的。
而且谁说她就做什么都好吃啦,像面食她就做得很一般,她会做的,也就是那些自己常做的而已。
娄燕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来刘凤仙也不会好意思找到她的头上来,娄燕妮便把这事抛开,帮着何水莲缠毛线。
眼看着天气冷了起来,大院里的女人们几乎都在忙着织毛线做衣服,娄燕妮这一回大院,上午就去了两拨借缝纫机的人,娄燕妮现在不用,所以有人找上门来,几乎就没有拒绝的时候,现在缝纫机都让韩凛给搬到客厅来了。
“你们家懂事要是把裤子换下来,你记得一定要让我看看啊,我打算给我小外孙女做一身,肯定好看,小姑娘穿黄色也好看。”何水莲心心念念着那条背带裤,就是胸口的图案她想换换,就是不知道换什么好,脑子里没有那个概念。
娄燕妮见何水莲勾花勾得飞快,心思一动,笑着给她出主意,“到时候缀几朵针织的小花,应该好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偷窥(五更)
何水莲想了下,想不出来灯芯绒的裤子上缝针织的勾花是什么样子,她现在勾的花,是给乡下老太太织的毛线帽子上的花,褐色毛线勾的四个小团团而已。
娄燕妮也是赶过时髦,照着画报做过衣服的人,她虽然裁剪刺绣不如娄奶奶,但是这么多年的审美培养下来,也是不错的。
说起来,她们姐妹几个,娄大姐像娄爷爷会算帐,她像外婆会一手好厨艺,奶奶的刺绣也学了点儿,也会做衣服,家里最像奶奶,审美最好的,反倒是没跟奶奶学过的娄燕秋,看她做的背带裤就知道了。
娄燕妮仔细一想,觉得缀小花还挺好看,就是可惜小哥俩不是姑娘,不能让她好好打扮,让何水莲把徐红的本子笔拿过来,娄燕妮在纸上勾了一勾,“用明亮颜色的毛线,缀朵大点的,旁边再缀两朵小的,嫂子你再勾几片绿叶打底子,你看看。”
勾出来的就是个样子而已,但是这样一画,何水莲脑子里就有了画面感,她细一想,这想法可行,就是她得再想法子去弄得鲜艳点的毛线,这个不难,大院里就能弄齐了,好些人家给孩子织毛衣,多少都会剩下一点收着,她拿饼干糖果换,能换好些。
眼看着到饭点,大家自然就散了,娄燕妮回家做晚饭,鸡和鱼都吃光了,只鸡汤剩下了些,娄燕妮准备给小哥俩下鸡汤面吃,韩凛的话给他炒个腊肉,再捞些酸豆角上来,给炒个酸辣鸡杂,加个炒青菜就齐活。
娄燕妮做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往窗户外又空空的没有一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谁在那儿!”娄燕妮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一片衣角划过,忙走了出来,但走廊外已经没了影子。
张秋草就在隔壁,听着声音出来,问明白娄燕妮后,才疑惑地道,“我刚一晃眼看到刘凤仙打门前过,难道是她?”
想到先前刘凤仙想来学手艺的事,娄燕妮估摸着八成是她,有些无语地摇头,刚刚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好在钱已经炒完了,娄燕妮把菜盛出来,就去沙发上躺着。
刘凤仙回了家,心脏还砰砰跳,好在是饭店,大家都在屋里做饭,没有人知道她跑去偷看了事儿,但是娄燕妮做饭,居然真的和何水莲说的一个样,就是油放得多,想到那一勺油下去,至少是她们家三天的量,刘凤仙就心里直抽抽。
娄燕妮做菜,不光是油放得多,她做菜怎么说呢?刘凤仙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就是觉得好看,没有半点停顿的,就跟唱戏的甩水袖一样,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在里头。
可明明都是一样的切菜洗菜炒菜呀,怎么就不一样呢?而且娄燕妮做饭感觉还挺高兴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不然就是轻轻地哼着歌儿。
想到站在娄燕妮窗边闻到的鸡汤香味,刘凤仙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看着面条下到黄澄澄的鸡汤里,光是想想都觉得香,喝到嘴里还不知道多么好吃,她看浮在上头的鸡皮好似都要化了软烂的一块,肯定入口即化。
不过娄燕妮也确实不会过日子,居然把鸡汤上的油撇掉,也就是肚子里不缺油水的人,才舍得这么干。
还有那个鸡杂,刘凤仙是真不知道鸡杂还可以那样炒着吃,她向来都是直接放在汤里一股脑地煮了的,看着过油炒的酸豆角和尖辣椒,就觉得肯定酸辣可口,鸡杂里本来就有鸡油,娄燕妮还放了满满一勺猪油下去,菜炒出来,都油亮好看,绿的绿红的红。
刘凤仙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怪道大院里的人都说娄燕妮的厨艺好,她这光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韩凛向来不吃酸的人,也就着那一碟酸辣椒鸡杂吃了两大碗饭,腊肉被捧着饭碗来蹭菜吃的徐政委拨了大半过去,但徐政委还是气啊,早来一步就好了。
他进门的时候,韩凛正好把鸡杂全拨碗里拌饭吃了,瞅着韩凛吃得鼻尖冒汗,还嘴下不停,想也知道鸡杂有多好吃,最后只拈了一颗碟子里剩下的酸豆角,尝了点酸味儿。
还好有腊肉聊以慰藉。
听话爱吃宽米粉,不过面条也能吃,鸡汤面条本来就特别香,还不油腻,小哥俩呼噜噜吃得比他们爸爸还香,徐政委瞅了瞅小哥俩油乎乎的嘴,和碗里喷香的鸡汤,不行了不行了,明儿得让他们家媳妇去买只老母鸡回来炖着。
娄燕妮的鸡蛋面没吃完,是韩凛代劳的,吃了两大碗饭,吃了半碗鸡汤面,桌上也被清空得干干净净,他们父子三个都不大爱吃青菜,被娄燕妮强制给分了,必须得吃掉。
“你也就是训练量够大,不然照弟妹这样的养法,啧啧,连里养的猪都没你长得快。”徐政委嚼着最后两块腊肉,真是香。
娄燕妮炒的腊肉,一大片肥的上面叠一片瘦的,再放两个辣椒,再把爆香的蒜放上去,一口,烟火香和腊肉特有的香味溢了满口,肥的不腻,瘦的不柴,辣味和蒜香也都融合在一块儿,真是快活似神仙。
也不知道娄燕妮家里这腊肉做不做来卖,真是太香太好吃了。
韩凛把嘴上的油抹了抹,手边娄燕妮给徐政委泡茶的时候,也给他泡了一杯,刚刚韩凛连底下的菜汤都一起拌饭吃了,正好喝点菜来解油腻,闲闲地道,“你也就只剩羡慕了。”
这个真没法否认,打心眼里羡慕,就是吃完饭还得收拾干家务,也还是羡慕。
“韩团长,洗碗去吧,我就不陪了。”不想跟韩凛说话,徐政委轻哼一声,一手端着饭碗,一手端着茶走了,“茶杯晚点再还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