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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54)
他的伤早就好了,身子骨也被苏荇每天的滋补药膳喂得结识了许多,他以为这样苏荇就能放他回自己的铺盖上睡了,没想苏荇直接“鸠占鹊巢”,在自己的铺盖上安家不挪窝了。
叶栀欲哭无泪地看着明显是装睡的苏荇,小声央求道“小姐,你不能再在地上睡了,夫人知道了会打我的。”
苏荇翻了个身,装作没听见。
叶栀幽幽地叹了口气,在榻上抱膝坐着,静静地苏荇睡熟。
直到叶栀困得直打哈欠,差点撑不住一点一点的脑袋,他才听见苏荇悠远绵长的呼吸声,叶栀试探着叫了几声,见苏荇没有反应,才放心的从怀里把针线拿了出来,叶栀坐到榻上靠窗的地方,借着清冷皎洁的月光,绣起了手里的荷包。
他的绣工并不精湛,也不会设计那些精巧的图案,但这已经是他能送给苏荇的,最有价值的礼物了,叶栀轻轻蹙着眉,吮去指尖被针尖扎出的血花,咸涩的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到肺腑,叶栀一边仔细地绣着荷包上的纹饰,一边惴惴地想这荷包可千万要比府城的小郎君的礼物更精巧啊。
夜半起了风,寒凉的晚风驱赶着连绵的阴云挡住月光,叶栀紧紧皱着眉,揉着眼睛仔细地瞧眼前的荷包,大红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缠枝牡丹纹,正中绣着一只凤凰,喙中衔着一枚珍珠,圆润光泽的珍珠被叶栀用细细的金线牢牢地钉在荷包上,叶栀望着月亮叹了口气,只差一点就能绣好了...
叶栀披上外衣,趿上些,轻手轻脚地绕开苏荇,端着烛台走到了院子里,叶栀点上烛火,小心翼翼地往屋里瞧了一眼,苏荇浑然不察,卷着被子自在地翻了个身。
叶栀这才拿起针线重新绣了起来,叶栀看着寓意吉祥的缠枝牡丹纹,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若是小姐真的考中了,想必应当有许多人想为她绣荷包吧?
叶栀抿着嘴,拿着剪刀把荷包边角的牡丹纹样拆了,斟酌许久,方才下定决心绣了一朵并蒂莲上去。叶栀甚至不敢看这个藏了自己私心的荷包,捂着滚烫的脸套一样钻到被子里,像个小王八一样把自己裹了起来。
第二日有雨,苏荇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挣扎着爬起来换衣裳,叶栀才睡下不久,听见动静便醒了,叶栀摩挲着那个被自己藏在枕头下的荷包,赤着脚走到苏荇身前,趁帮苏荇系腰带的时候把荷包挂在了她腰间,苏荇看着针脚细密,纹饰繁杂的荷包一愣,苏荇摸了摸,里面像是放了一张纸。
叶栀侧着头,低声道“里面是我找庙里的师父求的符,求前程很准的。”
苏荇眼见看到他指尖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苏荇皱着眉问“你手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呢,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你去带了这么一手伤回来?”
叶栀慌张地把手背在身后,藏到袖子里不给苏荇看,苏荇却强硬地要扭着他的胳膊拿来看,苏荇急道“上药了没有,你指尖都肿了。”
叶栀惶急地摇着头,将苏荇推开,叶栀低着头,拍了拍那个荷包,叶栀小声道“我没事的,只要小姐能考中,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苏荇听着叶栀浓重的鼻音,看着他眼下遮不住的乌青,有些无奈道“你是不是昨晚瞒着我绣这个东西了?你什么时候绣的,居然连我都骗过去了。”
一直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瞧着苏荇。
苏荇有心教训他几句,外面听书却已经在扯着嗓子催苏荇上路了,千言万语汇在一起,苏荇恨铁不成钢道“等我回来一定得好好教训你。”
叶栀低着头,佯装心虚地看着地面,只在心里笑——这样小姐也忘不掉自己啦。
......
苏荇在府城中定了一家中档的客栈,临近府试,掌柜的坐地起价,把泰州府的客房卖出了京城的价,掌柜的很是有恃无恐——爱住住不住拉倒,反正我这离考场最近,你不住有的是人住。
苏荇只得忍气吞声地付了钱,捂着瘪下去的要变窝在客房里咬牙切齿地复习。
客栈里还有叫卖往年府试卷子和“参考书”的,那更是有价无市,住在此处的学生们见了卖书的小贩好比是饿了半个月的老鼠见了油,蜂拥而上,用不了半刻钟就能把各种府试参考书抢购一空。
苏荇难免也买了几本认真阅读——万一考到了,自己却没看,那不是亏大了吗?
学生们即使买了万卷书,事到如今也来不及看了,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苏荇只觉得昨天自己还在苏府气势汹汹地教训叶栀,转眼明日就要进考场了。
苏荇最后一遍检查了书箱了笔墨的干粮,在灯下又把背得不熟的经文默写了一遍,苏荇看着纸上清晰的墨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读。
旁边的听书实在撑不住了,打着哈欠流着眼泪央求道“小姐,别看了,早些睡吧,早睡早起才有精神。”
苏荇笑笑,和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
五月初五,泰州府的府试,正式开考。
作者有话说:
叶栀:计划通√
◉
42、府试
府试考场就是泰州贡院,
里面一应布置与县试相似,只是规模更大,所用的物件也更细致些。
经历了县试候考时人挤人的场面的苏荇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前一个时辰到了贡院门口等候,
饶是如此,
黑灯瞎火的贡院大门门口也是人头攒动。
泰州府下辖六个县城,
人口有多有少,各县通过县试的学生数目也各不相同,但零零总总加起来,
也有几百人。
苏荇来得早,
考场大门前的火把都没点起来,
天边才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寂寥的晨星逐渐黯淡下去,天光昏暗,苏荇眯着眼睛努力了半晌,见实在没办法抽空看几篇文章,索性寻了个由头,
和旁边的学生闲谈起来。
说是闲谈,事到如今大家想谈的除了府试便没有其他的了,
旁边的学生是临县的,
家里世代务农,好容易供出来她这么一个读书人来,连来府城的路费都是家里长辈缩衣节食才省下来的。
她在初晨瑟瑟的凉风里裹紧了身上打满补丁的粗麻衣裳,颇为艳羡地看着苏荇身上的一身锦衣,拘谨地和苏荇一块猜测着今年考官的喜好“我听说今年的这个考官喜欢辞藻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