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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6001-6050行) (121/1454)

车厢灯开的剧烈。

影光落在季平舟眼皮上,能看见他清凌凌的眼神一挑,很干净的落在禾筝身上,好像只是医生看患者,没有别的意思。

一张口却是,“小方同志,你是不是想疼死?”

禾筝听到了这个旷别已久的称呼。

防线已经崩塌。

季平舟拿着酒精棉,手指攥着金属镊子的时候有好看的弧度,他又对上她的瞳孔,语气无奈,松了下手,“你要是想疼死就说,我得提前把你丢出去,不然死在我车上,人家以为是我这个即将成为前夫的人因为爱而不得把你谋杀了。”

他就是这样,就算心软,就算想对人好了,也不会说的好听点。

禾筝双手撑着座椅,掌心是他大衣的触感,还温热着,颤了下牙根,“在,后背。”

季平舟神色不变,“那趴下。”

她却不动。

他似笑非笑,“我们同床共枕三年,哪里没看过?”

这么说。

禾筝才有所松动,侧转了下身,又碰触到手腕上被琴弦抽出来的淤血伤,痛的心口一窒,终于软软的趴了下去,背对着季平舟,手扶在车身上。

感觉到毛衣衣摆被撩了起来,季平舟手指僵冷,触到禾筝腰间的皮肤,她不舒服的一抖,却还是咬牙忍住了。

不看还好。

这么看去了,季平舟瞳孔都僵了。

那片清白的皮肤上有很长的一块擦伤,擦到一层皮都破了,露出里面翻红的血肉,血都干成了血块,丑陋的生长在上面,难怪衣服都脏了。

“二十岁了方禾筝,还学别人打架斗殴?”

这伤一看就是跟人争抢时被推到了地上擦出来的。

她攥着拳头,由心底里觉得耻辱,“不是我,是他们要害乔儿,我不能不管她。”

季平舟笑着,“她是你祖宗,你不能不管她。”

嘴上伤人归嘴上的错,他还是要给她处理,这伤必定是要去医院打针的,现在也只能简单清洁上了药,撩着衣摆不方便,他便随意吩咐,“直接拿掉,不然不方便。”

有什么禁锢的东西恍然被解开了。

禾筝身前一冷,“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季平舟面不改色,“医院没有比我更好的医生,还是你觉得去医院被陌生人检查,会比跟我来的自在?”

以公谋私,便是他了。"

第86章

让你跪你就跪

"药箱里有的不多。

简单给禾筝的伤做了处理,她疼的直冒冷汗,耳廓边沿的头发都湿透了,却硬是咬着牙,半点声都没出,手扶着车,手背的筋脉都在颤。

车里那点光顺着她肩胛的曲线延伸下来,照亮光洁的背,终于听到季平舟收东西的声音,她才缓了口气,抖着手指去拿衣服想穿上。

这样坦诚相待,实在是——太耻辱了。

季平舟清了下嗓,抢过禾筝那件被摔脏了的毛衣,“脏了,别穿了,伤口要感染了。”

禾筝没有那么硬气,“这样冷。”

她侧坐着,长发落在肩上,身前,挡住半张脸,欲盖弥彰。

“穿我的。”

说着。

季平舟将自己衬衫外面那件深灰色的毛衣扯下来,按着禾筝的脑袋就往她身上套,距离太近,哪哪都看的清楚,曲线,还是肌肤纹理,亦或是骨骼的凹凸。

拽起了她的手要往袖子里套,却又意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血伤,季平舟握着,眸光抬了下,“这又是什么?”

禾筝不说话。

他似嘲似讽,“是什么东西抽出来的?”

总之绝对不是刚才受的伤。

这点他还看得出来。

禾筝点点头,小心翼翼将手伸进去,终于穿好衣服,她能够直视季平舟的眼睛,他也在看她。

“琴弦没修好,断了,抽了下。”

季平舟蹙了下眉,有些嫌弃,“不是让季舒陪你买个新的吗?”

毛衣是他的,不算太柔软,但还有温度,刚好能遮住禾筝的腰,但她的小衣服还揉在一旁,她还想穿,从衣摆里伸进去了,嘴上答着,“不用了,修一修还能用。”

“别穿那个了,嫌勒的不够疼?”

她动作一滞,就真的停下了,也许心已经离开了,可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听他的话,“今天谢谢你。”

还真是架着一副离了婚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