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513)

“你不想画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听得懂。”

明大小姐神情睥睨,

瞥向一边去,

从俞娴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漂亮如画一般的翦水双瞳，露出一角,

睫毛纤长,

连睫毛尖都透出浓郁的委屈之意，秀挺的鼻尖白中透红，显然也是委屈到冒酸。

俞娴站起来：“行，我画。”

……

十来分钟后,

俞娴左手端着挤好颜料的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坐在一椅子上。

画室里窗帘紧闭,

灯光白炽,

将明大小姐照得一览无遗。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替她剃过毛的缘故,

俞娴这次竟有些不敢看她，但面上不显，目光也只敢落在她秀气的腰腹上。

明大小姐走到她跟前，扶着俞娴的肩头，白玉并拢贴在俞娴的右小腿旁，慢慢地坐在她的膝盖上。

这个位置当然是不能让俞娴下笔画画的，因为只有个侧面，明大小姐还得调整一下角度，就着俞娴一个膝盖转动，微微将背面转向俞娴。

丝毫不察俞娴的裤腿被她蹭得一高一低，露出俞娴一只骨感的脚踝。

明大小姐一想到俞娴明天就要回去，她就高兴不起来：“要不要看看照片？”

她在T台上那么多高光时刻，俞娴竟然一次也没有看到。

想想就让人难过。

“不用，我看过照片了。”俞娴淡声回答她。

明大小姐眉头挑了一下，还算她识趣，原来早就看过了。

“那你画吧。”

“嗯。”

俞娴开始在明大小姐的美背上落笔，果不其然看到明大小姐背上浮着一层轻微的颤栗。

她依旧还是那么……

但又不能换别的地方画，她在路易威登T台上的高定造型那么优雅高贵，只有背部才有这么一块平整的空白之处给她画，不像其他植物花卉题材，可以根据人体胸.前起伏自由构思植物的生长趋势和盛开模样。

俞娴继续下笔，一点一点画出明大小姐那耀眼光彩的模样，那条裙子确实很适合她，身段窈窕，更是绚丽如星河般璀璨迷人，中间不规则的纹理肌理设计，恰好展现了宝石原石般的斑斓色彩。

画了没多久，俞娴便感受到膝盖上传来的熟悉潮湿，她手顿了顿，强行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画上。

她继续画，画到大小姐那条只有公主才穿得起才穿得出彩的裙摆，这时落笔已经到了人体的尾椎。

由于身体垂直度加上距离太近的问题，她没法落笔，只能让明大小姐稍稍往前倾，俞娴拉来一把椅子，放到明大小姐跟前，让她趴在椅背上倾斜身体。

“马上就好，坚持一下。”

明大小姐倒也没说什么，乖乖趴在椅背上，头枕着双臂，就在俞娴以为她不会闹腾的时候，她一落笔，明大小姐忽然呜呜哭起来。

俞娴以为是画笔戳到她了，边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明大小姐还是哭，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俞娴放下调色板和画笔，扶着她肩头，“到底怎么了？”

“你别碰我。”明大小姐含着一股气抖了一下肩头，“反正你铁了心要回去，我哭关你什么事？”

俞娴：“……”

俞娴被呛了一句，左右不是人，她只好重新拿起画笔继续给大小姐画，裙摆需要铺色，大面积晕染，画笔也随着技法大幅度涂抹。

让她不得不注意的是，她的画笔从上自下涂抹的时候，明大小姐……

俞娴目光偏了偏，落到她垂直平立着的小腿上，她今晚穿的是一双平底拖鞋。

而拖鞋正被人踩着。

俞娴脑海有些混沌，似乎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她又专注回画裙摆，开始画裙摆上的细节。

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什么了，因为随着她一笔接着一笔，她的膝盖的位置开始感受到一缕接一缕的晨露，宛若置身于凌晨五六点的湘陵镇，闻到早晨清新的空气。

她今天穿的裤子比较宽松，上方隔着布料和人相触，下方和布料没有直接接触，形成一定的空隙。

可那点空隙正在滴水。

俞娴想起曾经在湘陵镇居住时，她的小旅馆外面有一堆天然堆砌的石头，每到清晨便会有晨露凝聚在石头上面，袅袅腾起一些水汽，偶尔还会有蚂蚁爬过。

俞娴十分清楚她没有冒汗，而这些像晨间的凝结滴水……

她抬眸看向明大小姐的背部，俞娴视线再次落到脚边，头顶上的灯落下来，将画布上的风景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