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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8151-8200行) (164/184)
沈心到底是沈心,即便是假惺惺的磕头,脑袋却没有挨着水泥地,她装模作样的求他,听到松嘉慕说“可以”的时候,眼泪都不再流了。
就算是天底下最好的演员,恐怕也表演不出她的绝情。
“嘉慕,你真的能带我走吗?”
“可以。”松嘉慕半蹲下来,右手抚摸在她的脸上,那里留着被硫酸泼过的痕迹,一个人没有恨到极致,怎么会舍得去伤人,大概是被逼到极端了。
“但你能让虞星楠起死回生吗?妈妈,我想她回来。”
沈心眼神呆滞,那一瞬的欣喜在面上凝固,下一秒张牙舞抓,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没修剪过的指甲划伤他的脸,松嘉慕被打得偏过头,他还在笑,越笑越大声。
沈心扑上来打他,踢他,骂他,吐他一身唾沫。
松嘉慕没有还手,也没有叫人制止她的发泄。
沈心打累了就倒在地上大哭,她说:“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啊,松嘉慕,你就这么爱那个贱人吗?我是你母亲,是你亲生母亲!你死了要下地狱的啊,你死了要下地狱啊!”
她诅咒他,换着法的骂他不得好死,这一刻又能有几分亲情在儿子身上呢?
松嘉慕笑着眼泪都落下。
他嗓音沙哑,像是在经历过去这间房的无奈与痛楚,“你想出去,虞星楠也想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她也不想被关进这里。”
受这非人的折磨,一夜又一夜,他看过监控,每到凌晨时分,走廊里都会留下她的哭喊。
没人愿意忍受她的声音折磨,于是虞星楠被迫一人待在一栋楼里,这栋楼连护士都很少进,一道监控就能监视她的日常。
走廊里不断回响着虞星楠的呼救。
她在喊:“松嘉慕,救我。”
松嘉慕救不了她,松嘉慕只会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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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他又到不丹。
松嘉慕沿着山路前往山顶的寺庙,他也成为虔诚背包客的一员,叩拜前行,不求富贵,只求心上人平平安安。
奈何天灾人祸躲不过,他在救助旅人的过程中被重物砸伤,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手术室的无影灯在眼前恍恍惚惚,他好像见过那位主刀医生,只是睁开两秒又沉沉睡去。
昏睡中的松嘉慕被顾且行带回国内治疗的消息,正大张旗鼓的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在为虞氏下任老板担忧时,松嘉慕求顾且行帮他一个小忙。
顾且行听完所有计划,长吁一口气,“你确定这是小忙?”
松嘉慕瞅着窗外的月亮,月光轻柔撒向人间,他伸手去碰他的月亮,老师父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没有道理,他已经悟到了。
“虞星楠还活着,她在春城,五年来都在那里。只要我死了,她就会回来。”
“你这么确信?翟星洲,你凭什么认为她会回来?”
“因为从来都没有翟星洲,只有松嘉慕。”这世上只有松嘉慕最爱她,愿意为她而死,愿意以死求得她的生。
既然松嘉慕是困住她的牢笼,那就摧毁他,毁了这最后一道城墙,让她平平安安无所顾忌的活着。
顾且行不忍的背过身,他在重症里见到松嘉慕狼狈虚弱的模样,如果拒绝他,这一生都会在愧疚中进行,何况他也希望虞星楠回来。
松嘉慕“死”了,顾且行亲自发布了讣告。
虞氏翟星洲的讣告,并且宣布要风光大葬,外人评价他真是走得不值,是在为虞星楠的突然回归让路,是她成为虞氏掌权人的绊脚石,所以也该走该死。
葬礼上没人看到虞星楠。
有人想问也得偷偷摸摸的问,问到顾且行那边,他就告诉所有人。
“虞氏老板从始自终只有一位,只有虞星楠才是虞氏的管理者,而她也有能力带领虞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往后没人再记得翟星洲,只会记得重掌虞氏的虞星楠,虞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墓园里,虞星楠在沈心墓前站了好久,松嘉慕在远处看着,等到她离开才敢上前。
他带着一束白玫瑰过来。
借着虞星楠没有倒完的酒,又撒了一些到地上。
是沈心不离身的价格昂贵的洋酒,他坐在墓前,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祝贺你,获得新生。”
盘旋的鸟发出凄厉的叫声,雷声惊动大地,谁又在为谁哭泣。
这是虞星楠消失的第五年。
也是松嘉慕获得新生的第一年。
往后,他成为翟星洲的替身,用松嘉慕的名字来到虞星楠身边,他在夜里为她祈祷,在每一个梦里吻走她的悲痛。
“别怕,虞星楠。”
我会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如有来生,我愿意做守护你的鸟,一棵树,一道光,一阵风,你在哪我就在哪儿,你要记得回头看看,我就在你身旁,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无病无灾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