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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庶弟是个花心风流的,只有个芝麻大的小官,平日里多是仰靠丞相的照顾,今日来请安时那庶弟家姨娘生下的女儿凌蔷也在其中。
凌蔷攥紧了自己手上的帕子,轻笑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祖母可真是偏心极了,殊哥儿讨不到赏赐,那我们这次就更是轮不到了。”
凌老夫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脑袋还清明着呢,听到这话1理都未理,又道:
“年纪大了果真是记不起来许多了,去将我私库里头的那翡翠制的耳环也拿上来,我年纪大了用不上,瞧着清丫头用着正好。”
嬷嬷福了福身,笑着打趣儿道:
“老夫人说的可是那您嫁妆里头那对翡翠耳环?”
“对,就是那对儿,我想着只给清丫头做上一身衣裳又怎么够?这与衣裳搭配的首饰也是少不得的,”
凌老夫人的嫡亲姐姐当初是嫁入了皇室一当时及其受宠的王爷的,虽那王爷醉心山水,但当时却极受□□宠爱,在凌老夫人出嫁时塞了不少的东西上来。
不消旁人提起,任谁都知道凌老夫人的嫁妆里头都是些好东西。
上辈子的凌清不喜与人争这些,最后倒是任由这不少人都爬到了她的头上来,这回瞧着她祖母不着痕迹的给她出气的模样,难得柔了声音撒娇道:
“祖母待清清果真极好。”
凌老夫人笑的眯起了眼睛,佯装怒道:
“合着这小没良心的,如果我今日不给她这些东西,那便是不好了。”
凌府内的绣娘多,老夫人给的衣料不消多长时间就赶制出来了一身衣裳,针脚细密刺绣栩栩如生。
在去镇北王府参加宴会的那日,凌清并未拂了老人的好意,在冬枝的伺候下换上了那身衣裳。
浅绿色的衣裳,外面罩了一层白色的纱,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巧的是那翡翠耳环也是与这衣裳颜色差不多的。
如今凌清都已经定下了婚事,今日在这赏花宴会上便不宜太过招摇,只用了那日及笄礼上镇北王府送上的簪子。
刚出门,凌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就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大小姐,老夫人担心您在路上饿着了,便遣老奴过来送上些槐花糕,昨儿老夫人才发现现下院子里头的槐花开始开了,想着大小姐喜欢,一大早便起来做了。”
冬枝接过,凌清心舒了舒,上车后就揭开了食盒的盖子,捏起一块槐花糕,冬枝恰在此时伸手掀开了侧边的车帘。
丞相府的规矩向来及其严格,就连这马车里头,未出阁的女儿家用的车帘都是两层的。
一层薄纱在制马车时就是嵌在内里的,能掀开的是另外一层。
凌清伸手用了一块槐花糕,车夫的声音传来,已是到了地方。
今日邀请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夫人,也有将家中小辈带来长长见识的。
自从上次及笄礼上,这是萧傲第一次见到凌清。
在见面之前,萧母曾经再三叮嘱过让萧傲万万不可失了体面,萧傲记在心中,哪怕是见了面,也只躲在花园的假山后,看着凌清跟在她母亲身后。
萧傲乃是习武之人,眼力及其不错,一眼就注意到了凌清头上所戴着的那发簪,是她及笄那日他亲手挑选的。
耳垂不着痕迹的染上了些许涩意,伸手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低声对自己身后的小厮吩咐道:
“回去吧,此事切莫让母亲知晓。”
小厮听到这话面露难色,这哪儿是说瞒着就能瞒得住的!
镇北王府中,当然是没得瞒住萧母,萧母听下人说这话时颇有些无奈,怎的就这么毛躁心急了。
萧傲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打算沐浴更衣时,前头萧母的人就过来传唤道:
“小王爷可得快着点儿,王妃说如若误了时辰,那就只有等下一次了。”
萧傲一听这话就急了,也顾不上更衣穿着身上这衣服就赶了过去。
今日上午萧傲跟在镇北王去了军营,临近正午才归来,回府用了膳食后就去了自己的院子里头,听说最近在捣鼓如何在院子内种上桃花。
在镇北王妃身边丫鬟说这件事儿的时候,萧傲身上穿着去军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劲装,手上还沾着泥土。
这幅模样,肯定是见不得人的。
所幸今日来的都是几个和镇北王府相熟的,并不去打搅他们的见面,兀自去了前边儿赏花,花园内稍微僻静一些的地儿就空了下来。
凌母见一贯从容的凌清脸上都染上了娇怯的红晕,倒是想起了曾经自己和丞相尚且未曾定下婚事的时候,忍住笑意同镇北王妃一起去了前边,留几个丫鬟婆子守在小亭子外。
凌清在亭子内坐着,见母亲与镇北王妃一同离开就已经猜到了,冬枝倒是还留在身侧。
镇北王妃不是个不晓事的,哪怕只是小亭子内放着的茶叶都是极好的。
凌清喝了一口后,听到了从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冬枝准备掀开小亭子边的帘子时,凌清却拦住了他,自己伸手戴上了面纱,这才任由她掀开。
行事谨慎些总没坏处。
与女子来说名声何其重要,便是不在乎自己,凌清也绝对不会拿家中兄长开玩笑。
如若凌家出了一名声不好的女儿,那兄长的婚事便要次一等了。
上辈子她只顾着自己行事,却从未想过她自己入了九皇子的后院为妾时,家中兄长的婚事要如何艰难。
上辈子,哪怕到了死时兄长也未娶妻。
走出门去,才发觉亭子外确实有不妥之处。
萧傲气的脸色涨红,将一男子压在地上打,铁拳接二连三的砸下去,旁边的婆子也不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