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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240)

冷秋月瞬间了然。翼亲王,先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上一辈最小的皇子。但是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军中,极少回京,莫说冷秋月,就是宫里的其他妃嫔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只是她们对于翼亲王的名号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京中人人皆知关于他的种种传说。

据说,这位大名鼎鼎的翼王天生神力,是北国几世不曾有的战神,每逢战事,只要他在阵前吼上一声,敌国将领就会吓破胆子倒地身亡。

以前听到这个说法,冷秋月只当这位翼王真的有平定乾坤的气魄,可是现在看来,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似乎怎么也和气吞山河四个字搭不上边啊。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元非寒与这位亲王的关系很好。

“先帝的兄弟中,朕与小皇叔年纪最近。”似是看透她心中所想,元非寒微微靠了过来,“比起叔侄我们更像是朋友,朕的功夫启蒙便是小皇叔。”

“翼亲王,有礼。”既是如此礼节不可废,冷秋月就着皇上的介绍盈盈起身一拜。

“小皇叔这是朕的贵妃冷氏。”元非寒又为元宸介绍道。

下面的男人眉头微挑,“原来是秋贵妃,娘娘安好。”

元宸并没有想让第四个人听清他们对话内容的刻意,奈何他习武多年,中气十足,这句“秋贵妃”还是传遍了许多人的耳朵。

听到的人脸色都是一怔,谁都知道秋贵妃是冷家的女儿,可是一年多以前不是已经打入冷宫了吗?难道那个从冷宫复宠的女人就是秋贵妃冷氏?

元宸没有心思关心旁人,一甩衣摆就在空着的桌后坐了下来。

到这个时候,最初被他一句话怼回去的耶律珠媛才从因倾慕而起的害羞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愧是有战神称号的翼亲王,一出场就与旁人截然不同。”

不管耶律珠媛是不是招人喜欢,但是冷秋月对这句截然不同颇为赞同。这位翼亲王的确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他浑身都是萧杀之气。

但是元宸似乎很不屑理会这样的奉承,冷着脸一声不响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人家说什么一样。

耶律珠媛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向自己哥哥的眼睛里充满委屈和不甘。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耶律齐轻拍着她的手背让她安心,然后直了身板开了口,“今日在朝堂上,北国皇帝为解我等心中所困特意下英雄榜广招天下贤士,不知可有人解开九格奇块的奥秘了?”

看了半天热闹才塞嘴里一块点心的冷秋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眼角抽搐的厉害,然后一个不小心点心渣就进了气管,呛得她咳咳咳的咳嗽个不停。

她这一咳嗽,刚好给了元非寒回避问题的时间,一边拍着冷秋月的背,一边吩咐李文盛拿水来,很是殷勤体贴。就连百官都格外关心起了一个女人的安危,时不时的还有人出个能缓解不适的招儿。

毕竟英雄榜什么的太阔怕,九格奇块什么的太奇葩了。又不能直接说无人能解,所以能躲一会便是一会。

耶律齐不是傻的,见此情形不觉眸光一冷,眼睛随之眯了起来,“莫非是还未找到能复原奇块的人?”

“要只是没找到也就算了。”耶律珠媛附和,“只怕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亏你们北国一直标榜自己地大物博,其实也不过如此吧。”

元非寒脸色一沉,抬眼安静的看着这对兄妹。

虽然在咳嗽,话还说不利索,但是不妨碍冷秋月以同样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公主。她很好奇,耶律珠媛是不是对做客这件事有什么误解,不然怎么几次三番的挑战主人的底线。

此时的春景园,北国与南疆因国别而形成的天然派别正在暗暗较劲。

南疆的使节皆赞同自己公主的说法,一个个趾高气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你们不过如此”的自负。北国呢,上至皇帝下到群臣,就连曹香兰等久居深宫的女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蛮荒之地而已,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耶律公主此言差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自座位站起,“我北国地大物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非人为刻意标榜,也正是因为我们地大物博,英雄榜下放各地都需要时间,岂能贪快?公主切不可用南疆的情况想当然啊。”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地方大,从中央到地方快马加鞭也不是一日之内令行四方,不像在你们弹丸一样大小的南疆,恨不能晨起说句话不到午时就全国皆知了。

这就是言官,天下太平的时候以怼皇帝为己任,但是自己的皇帝只能自己怼,要是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撒野,豁出去老命也要怼到底。

只是那耶律珠媛到底是位公主,嚣张惯了自然什么话都敢说,“既然全国找人太过麻烦,那就干脆从在座的里找一个呗。不是说能入朝为官的都是人才吗?若是人才都解不开,恐怕再多十天结也还是一样吧。”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还是说你们这群为官者根本就不是什么人才呢?”"

第74章

打脸分分钟

"这么说就过分了。

如果起初解不解得开九格奇块还只是智力层面的话,现在听完耶律珠媛的宏论后就变成了对元非寒乃至北国整个政府机构的质疑。

九格奇块的事情,早朝时元非寒就已经问过,满朝文武虽尝试者甚多,但终究无一人成功,若此时承认他们皆是栋梁,就等于承认全国上下都无人能解。

可若不强调百官出众的才华,便是等于说中央机构在选人用人上存在瑕疵,往严重了说就是元非寒亲贤远佞做得不到位,并非明君了。

方才还言之凿凿的言官瞬间没了脾气,其他人都脸色就更加一言难尽。

“皇上。”挑眉,勾唇,冷秋月凑近元非寒耳边,“可否许臣妾一试?”

“你?”元非寒皱眉,“此事非同小可,你有多大的把握?”

“这个不好说。”女子眼中露出一抹狡黠,“或许十足或许一分都没有。”

元非寒嘴角抽抽,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曹香兰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十分不满冷秋月的敷衍,“姐姐还是不要逞强了吧,此事关系到陛下甚至整个北国的颜面,姐姐若真是好奇那东西,妹妹吩咐内务府专门为姐姐做一个便是了。”

“做一个?”冷秋月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这九格奇块的奥秘至今无人知晓,曹贵妃妹妹打算如何做?还是妹妹已经参透却不愿意为陛下解困呢?”

曹香兰被反问的表情突变,悄悄瞄了一眼元非寒,尴尬的笑道,“姐姐就爱拿妹妹寻开心,妹妹倒是真希望自己能解开难题为陛下分忧呢。”

“既然不会就别在这废话。”冷秋月不客气的撇撇嘴,“有功夫和本宫磨嘴皮子倒不如有空好好读读书。”

一下被噎了个无话,曹香兰一张脸涨得通红。冷秋月扫了一眼,心里暗戳戳的笑开了花。

曹香兰虽是世家女,父亲又是当朝丞相,但是从小在诗书什么上最不用心,不然以当年曹宏章平定冷氏谋反一案的功劳曹香兰完全可以被推至后位,谁让她自己不争气。

无心再去看她,冷秋月调转目光看向了元非寒,“皇上以为如何?”

元非寒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你且试试,解不开也无妨不必太过上心。”

男人的关心让她心中一暖,再笑起来的时候也就带上了丝丝温柔,“是,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