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884)
水怪阻拦众人前进的冰缝离南岸很近,南风急切估算,发现在冰面彻底裂开之前,根本不可能冲过去。
冰面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人群开始慌乱,前后乱跑,忽左忽右。
南风也慌了,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冰面上打转,而是继续往前跑,不管是往前跑还是往后跑,都有活下来的可能,但是在冰面上乱转就必死无疑了。
两群水怪自东向西将冰面豁出两条长长的裂缝之后,又开始自上游和下游横行穿凿,由于南风所在位置非常靠下,下游的这道横向裂缝就没能将他囊括其中,而是自他西侧十几步外向北裂去。
由于距离较近,南风看到了水怪的样子,水怪顶撞冰面时露出了黑灰色的脑壳,与鱼头很相似,却比鱼头要大很多,单是露在外面的脑壳就有磨盘大小。
南风强行压下心中恐惧,胆战心惊的往前跑。
浑然一体的冰面被切开之后,中间区域的冰面开始摇摆倾斜,由于面积很大,倾斜速度很慢,起初众人还能勉强站立,但随着倾斜幅度的增大,冰面上的人开始滑倒落水。
水下的水怪似乎嫌落水之人太少,开始冲顶被切开的浮冰,水怪数量很多,冰面在遭到顶撞之后很快四分五裂,众人纷纷落水,呼喊声,惨叫声,连声一片,?}人惊心。
南风不敢回头,他怕自己看了那副情景之后会腿脚发软。
等到大汗淋漓的踏上南岸沙滩之后,南风才敢转身回头,虽然光线昏暗,仍能看到宽达数里的河水已被鲜血染红,落水行人和大量杂物漂浮其中,很多体型异常庞大的圆头黑鱼自水中翻滚起浪,肆意撕咬,贪婪吞噬。
看了几眼之后,南风移走视线不再看那血腥景象,环视左右,发现到达南岸的人连他在内不过七八个,剩下的那些人全部落水。
南风很想帮助那些人,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转身离开。
还未爬上南岸沙丘,一道青色身影自南向北疾飞而过,南风歪头回望,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道袍的道士正自空中向那水怪作祟的水域疾飞而去。
人未到,背后长剑已经出鞘,凌空出剑,遥攻下方正在噬人的圆头黑鱼。
这个道人所用长剑离水中黑鱼很远,长剑本身并没有触及黑鱼,但长剑前端发出了很长的剑形气息,这剑形气息呈淡紫色,剑气虽然淡薄却无比锋利,气息所至,那巨大的黑鱼瞬时身首异处。
在杀掉一条黑鱼之后,青衣道人左手下探,隔空自水中抓起一人,反手将其扔上了下游的冰面……
第三十章
太清祖庭
那青衣道人救出一人,立刻凌空转身,前去援救他人。
将近处的几人抓离水面之后,青衣道人没有继续攻击那些长着利齿的圆头怪鱼,而是自水中一架木车上踩踏借力,重新拔高,向西掠去。
那道人个子不高,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样貌,看不清样貌也就无法判断他的年龄。
怪鱼仍在水中噬人,但青衣道人没有再出手,而是自上空盘旋移动,几番辨寻之后还剑背鞘,自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调整身形,俯冲入水。
与怪鱼一同出水的还有那青衣道人,他手中的匕首插在怪鱼的背部,此时左手紧握匕首,右手后伸,试图拔出背在身后的长剑。
怪鱼出水之后很快又扎进了水里,在它入水之前,青衣道人有没有拔出长剑南风没看清楚,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条金色怪鱼身上。
金色怪鱼落水之后失去了踪影,但水面上的屠杀仍在继续,血腥景象固然恐怖,但濒死之人发出的惨叫更加骇人,那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绝望。
自青衣道人被怪鱼带入水下,南风就一直为他捏着一把汗,好在没过多久那青衣道人就疾冲出水,长剑已经出鞘,握在右手。
先前那条金色怪鱼想必是这群黑鱼的首领,此时它已被青衣道人斩杀,那些黑鱼失了首领便没了章法,开始下沉逃匿。
青衣道人还剑归鞘,自水面上快速往复,但他并没有逐一救人,只是将水中漂浮的杂物扔到他们附近,有些人抓住了,有些人没抓住,没抓住漂浮之物的那些人他也不会再管。
没过多久,青衣道人就落回了下游冰面,将几个挣扎着想要爬上来的人抓了上来,不多待也不受谢,迈步向北走去。
“真人,您是不是太清宗的?”南风高声喊道。
虽然隔着很远,那青衣道人仍然听到了南风的呼喊,止步回头,看向南风。
但南风没有再说话,他在考虑说出‘您认不认识玄真子?’会有什么后果。
那道人见他不说话,回过头继续前行。
一直到那道人走远,南风都没有开口,对方是往北走的,就算认识玄真子也不会把他送到太清山,再者天书太过重要,他也不敢泄露给别人。
好在眼下已经过了河,再往南就是梁国地界了,路上听人说梁国比魏国要安定富足,想必不会再遇到那么多的山贼强盗了。
目送那青衣道人走远,南风拎上铺盖再度上路。
除了对先前危险的后怕,那道人降妖的情景也令南风羡慕不已,青衣道人不但能凌空飞渡,还能将长剑逼出传说中的剑气,除此之外还能在空中转身,自漂浮在水面上的杂物上借力,最让他佩服的是那道人的胆量,敢下水降妖,当真勇敢,着实威风。
不过有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那就是青衣道人救人好像不太尽心,近处的他会随手抓起扔上冰面,隔得远的便只扔一些漂浮的杂物过去,对方若是抓不住,他也不再理睬。
翻过一道山脊,前方出现了火光,火光是灯烛的光亮,根据火光范围来看,南方四五里外应该有一处很大的镇子。
其他幸存者都去了镇上,南风没进去,他已经习惯了远离人群,自镇子南面找了处桥洞栖身。
自野外露宿,睡醒的时候很少,多数时候都是被冻醒的,四更时分,南风又被冻醒了,草帘和那床破被根本无法抵御三九的严寒。
醒来之后,南风卷起铺盖继续赶路,他此时已经到了南国地界,清晨时分向人打听太清山的所在,此间百姓竟然全不知晓,再问宛陵,终于有人知道,那宛陵是个县,隶属丹阳郡,在此处东南方向,距此处有八百多里。
南风此时身上还带有银钱,购买干粮时又问那食铺店主,那店主也知道宛陵县,与那百姓所说毫无二致。
确定了位置,南风买了干粮再度上路,八百里,还得走上一个月。
深入梁国之后,南风发现南方的梁国和北方的魏国有很大的不同,最明显的是天气,梁国虽然也是冬天,却没有魏国那么寒冷,晚上不生火也不会冻的受不了。
还有就是梁国比魏国要富庶,路上几乎见不到叫花子,百姓吃的穿的都比魏国的百姓要好一些,虽然谈不上衣食无忧,却也不至于忍饥挨饿,衣不蔽体。
再者,梁国民风比魏国要和善,问路时多会耐心指引。
整体来说梁国比魏国要好,但这也只是整体,坏人哪儿都有,中途也遇到过山贼,买干粮时也被昧过银两。
起初南风每日能走三十多里,但十天之后,他每天只能走七八里了,这不是因为饥饿乏力,而是因为他瘸了,在官道上行走,被疾驰而过的马车撞到了。
腿上有伤,走的就越发艰难,对于艰难,南风也已经习惯了,这一路他走的都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