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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24)

徐绵还能怎么样呢?她自己并不愿吹牛,可楚熔要帮她夸张她也没办法。算了,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总归不是她故意造谣的,徐绵于是抛开顾忌,只絮絮同楚熔唠些家常话。

楚熔惦记的可不止她一个,“宋旸呢?怎么好几日都没看到他了?”

徐绵不禁语塞,老实说,自从那日寿宴后,她也未再见过宋旸的面,她自己固然是因装病不肯乱走,可宋旸为什么也没来找她,要知他往日没事也会来溜达三四回的呀!

积了这桩心事,徐绵回去的路上便有些闷闷不乐,倒是白檀偶然说起,“宋公公不会是受伤了吧?这都多久不见人影了。”

徐绵遽然一惊,那日她看得不够真切,总以为宋旸游刃有余,但,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事发突然,会不会他被那浑厚的熊掌击中、造成内伤了呢?

若真如此,徐绵的罪过可就大了。她再不敢往下想,回去之后,便忙忙将自己锁在房里,准备提笔写信。这回她打算加上一句话,问问宋旸的身子如何,当然,得用最隐晦小心的问话。

谁知桌上的宣纸竟已不见了,徐绵不假思索的回头,果不其然,宋旸舒舒服服的躺在床帐内,两眼恨不得在纸上盯出个洞来,同时含蓄的瞥她一眼道:“徐主子,您这人也太矜持了,一封情信也值得费许久的功夫!”

听他的意思,仿佛等得很不耐烦——他这几天一直在等呀!

徐绵的脸腾地烧红了。

第28章

她料到这件事迟早瞒不过,

会漏到宋旸耳里,

却想不到他居然这样积极……或者说,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隐约的渴盼?

徐绵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有人肯爱慕她、欣赏她,

那是好事,甚至于内心里还有些许小得意:哼,瞧宋旸回回在她面前镇定自若、一副掌控全局的架势,也该叫他受点罪才好。

徐绵低下头,将流动的眼波掩去。她蝎蝎螫螫的上前,便欲将宋旸手中的短笺夺过,“还给我,我还没写完呢!”

宋旸修长的手臂抬得高高的,

居高临下,脸色微有不悦,“徐才人,

你做事也太拖延了,

这样下去几时才能好?”

“要你管!”徐绵赏他一个白眼,

仍伸手去够那封信笺。奈何宋旸的骨架比她高大不少,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坐在床头,就能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徐绵若想达到目的,除非爬上他的肩膀。

她自然是不肯的。

宋旸见她泄气,

眸中又显出饶有兴味的光彩来,那信纸原是整整齐齐叠着,他还未曾拆解,

这会子便作势欲打开,“我瞧瞧,莫非不是给我写的么?”

徐绵不禁慌了神,虽然只起了个草稿,里头有几句话,她并不想提前让宋旸看到——没准会被这自恋狂解读出莫须有的含义呢!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用墨笔划去,省得留下证据。

徐绵再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脱了绣鞋就往宋旸怀里扑,奈何这死太监身手矫健得很,左闪右躲,就是不肯让她得手。

闹了半日,徐绵反倒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的往枕上一躺,连连摆手——跟离水的鱼拍打着鱼鳍似的,道:“算了,你要就拿去吧,不管你了!”

她这样说,宋旸自然知道信上的内容与自己预期相去甚远,不由得兴味索然,懒懒的将花笺放回桌上,用镇纸压着,却是连看的兴趣都没了。

徐绵以为他会就此离去,谁知宋旸一个旋身,复又压到她腿上,强健的身躯也随之俯下来,与她隔被相望。

徐绵注意到他那件暗色的袍子不知何时已松脱了,露出胸膛上大片玉色肌肤,看得人几乎挪不开眼——唔,这死太监几时学会色-诱这一招了。

非止于此,宋旸右手的指尖微微弯曲,竟悄悄掻了搔身下女子的脚心。

徐绵顿时如虾米般蜷起身子,险些发出一声危险的吟哦,幸而她及时抑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恼怒面容——她再无知,也晓得古代女子的足部是颇具性暗示意味的,宋旸这便是赤果果的挑逗了。

偏偏他浑然不觉自己做得有多过分,却还故作体贴的问道:“舒服吗?”

舒服你个大头鬼呀!徐绵弓起脚背,往他小腿上踢了踢,做出那贞洁烈妇的气概来,“公公,您在陛下身边伺候日久,想必清楚宫中体统,还望多多自重。”

宋旸非但不听,还将头埋的更低,轻舔她那薄薄的耳廓,“徐主子也知道体统么?那么您身为天子嫔御,却不愿为陛下诞育后嗣,是否也有违祖宗教训?”

徐绵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这死太监说的还真有道理呢!不过,他又有什么权利来指摘她,他干的还不是和她一样的事?

本待将他踢下床,宋旸却先下手为强,提前箍住她的手腕,低低的吐着气道:“徐主子忘了救命之恩了么?”

两人近乎耳鬓厮磨的姿势,徐绵被他蹭得很不舒服,脸颊亦是潮红一片,但宋旸的话她却听得清清楚楚——这人可真不是个君子,从来只听说施恩不望报的,这人倒好,居然主动来索要报酬了。

但归根结底亦是徐绵自己理屈,她只能乖乖服软,“你想怎么着?”

宋旸端详着她玉兰花瓣一般柔嫩的肌肤,面上笑容愈发神秘,“我不是个贪心的人,谅来徐主子也没什么好报答我的,所以,只要一件事便好。”

徐绵这时才差不多猜出他的来意了,但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事?”

到了这个当口,宋旸偏偏卖起关子,“徐主子可听过古人卖身葬父的故事?”

这哪是暗示,几乎是明示了,徐绵再听不出来就该是傻子。原来宋旸的意思是要她以身相许。

原本徐绵对于这档子事是相当抵触的,总觉得挟恩图报是一件可耻的事,不过,同宋旸讲气节那是白费唇舌,徐绵自己究竟也不曾站在道德上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