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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150)
他看着齐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让人将门阖上,转去内室,重新换了件干净衣衫。今日在太子汤泡够了,他这儿的御汤反倒没了用武之地。
不一会儿,刘康从外头进来,禀道:“大家,给太子妃殿下的汤药已熬好送去了。”
萧恪之闻言蹙眉,转头问:“什么汤药?”
刘康一愣,诧异地抬头:“方才翠荷送来一张方子,说是殿下要饮的汤药,往后每一回见过陛下,都要用一碗,老奴想,恐怕是避子的汤药……”
他原以为这是皇帝吩咐的,现在才知想错了,忙将袖中那张方子取出来,毕恭毕敬地呈上去。
萧恪之想起那女人的狡猾,心中狐疑,接过方子扫一眼,沉吟道:“去,让奉御过来看看。”
刘康知道他是想让奉看这方子,忙到外间冲一人吩咐几句。
那人快步出去,不一会儿,奉御匆匆赶来,接过方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禀陛下,这的确是女子会用的避子汤。”
果然如此。
萧恪之一时不知该说她体贴懂事,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已安排妥当了,还是说她心机深重,将熬药的事丢给刘康,倒是让她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只是奉御的话还未说完:“这张方子里换去了几味药材,减轻了对女体的损伤,可效果却与寻常用的方子相差无几,当是宫中开出的方子。”
“这药对女体有损伤?”萧恪之没理会他别的话,却抓住了这一点。
奉御显然未料他会这样问,忙解释道:“避子汤的方子不论如何调,总都对女体有损伤,不过陛下放心,只要饮得不多,往后多加调养,总是能恢复的。”
萧恪之没说话,坐在灯下沉思片刻,忽然问:“东宫近来可曾让诊过脉?”
这话又让奉御摸不着头脑,只好顺着回忆一番,摇头道:“自太子离京后,未曾有过召见。”
看来是早就有这方子了。萧恪之捏着手里这张像是才誊抄好的方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沉。
他沉默半晌,挥手令奉御下去,却没将方子交还给刘康,而是取出了床头案几上的一只木匣。
木匣里原本整整齐齐地放着两方叠好的丝帕和一件破损的亵衣,现下又多了一张方子。
31.
劝说
若当真深情厚谊,夫妻之间又怎会……
寝殿里,
楚宁捧着刘康让人从飞霜殿送来的汤药一气饮下。
翠荷接过空了的瓷碗,立刻将食盒里的蜜饯送入她口中。
甜蜜的滋味蔓延开来,逐渐将酸苦压下。楚宁半撑着脑袋歪在榻上,
眼角泛起一阵舒适的微红。
“刘大监想得倒是周到。”翠荷将食盒重新收起来,
看她一副慵懒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到底是御前的人,
他从前背后没有依靠也能在宫里八面玲珑这么多年,
自然是个人精。”楚宁干脆将双臂交叠,伏在软枕上,让有些软的腰肢得到片刻伸展,“听说他正是多年前与圣人的生母卫才人有过些渊源,这才被圣人点了做中御大监。”
也正是这样心思细腻、处事周到,
又懂得分寸的人,
才能摸得准萧恪之那古怪的脾气。
她微闭着眼,想着方才在汤池里的事,
觉得除了累些,
倒也让自己舒坦了。
萧恪之在这事上的反应与他平日的冷脸截然相反,精力旺盛的同时,还热情蛮横得很。这应算是个好处——省去她逢迎、讨好的心思,
只要任他摆弄,
便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
不知怎的,虽然都要她费神揣摩对方的心意,
但她觉得与萧恪之在一起,比与萧煜在一起时更让人自在些。
翠荷见她软倒在榻上的样子,正要坐下替她揉揉腰肢,外头却有人道:“殿下,鲁国夫人来了。”
楚宁一愣,
看一眼天色,虽不知许夫人所为何事,但这么晚过来,应当的确有急事。
她让翠荷拿了件衣裳穿好,又擦了擦湿漉漉的发,稍稍绾起,便去了前厅。
“殿下!”许夫人虽只等了一刻的时间,却已有些心神不宁,一见她出来,忙迎上去,“殿下恕罪,我本不该入了夜还来叨扰,实在是有事相求……”
楚宁亲手给她斟了杯茶,示意她坐下慢慢说:“我知夫人不是那等无理取闹之人,定是有要事才会过来,不必着急,且喝口茶,慢慢说。”
许夫人瞥一眼楚宁的湿发和绯红的面颊,以及草草穿上的外袍,显然是才出浴的模样,面上不由一阵局促和过意不去。
可她心里着急,也顾不得羞愧与局促,便将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