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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第8401-8450行) (169/227)

一个善于套圈的裁缝,一个专门放圈杀人的刺客,不但套扣做得又快又隐蔽,撒出套扣又准又迅疾,而且他还熟知人体关节构造。所以番羊不仅会在毫无抵挡的状态下被套牢,而且一旦被套牢,套扣的作用力都是施加在极为巧妙的关节位置和角度,无法也无力挣脱。

汤吉这一趟的主要目标就是番羊,番羊没出现之前,他就想好了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来夺取对方的性命。而当自己受伤后,番羊出现了,汤吉这种心态就变得更加坚定了,因为他知道今夜自己再无机会活着出去。即便能活,那也得活在别人的牢笼中和无休止的折磨中。所以他决定用残余的生命来换取番羊的全部性命。

汤吉是感叹自己栽在鬼肠子结上时突然受到启发灵光一闪,临时得出这样一个奇想奇招。“鬼肠子做的结能害了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用肠子做成的结杀了对手?”这便是天谋殿的技法中的“视情谋”,将现有的条件加以利用,并将其发挥至最大最不可思议的程度。不过汤吉现在选用的条件真的有些特别,如果不是已经准备好以死换命,怎么都不会构思出这种“视情谋”来。

裹住番羊之后,汤吉一手挽住肚肠,一手拉住牵绳,然后将身体往“四海同潮”的坑底滑去,这也是汤吉早就想好的。“四海同潮”的兜子至少三道爪子,“阶翻夹”启动后四面坑壁变成光滑的斜坡,这目的是要没被“阶翻夹”夹住的闯兜者滑落到坑底。而此处坑底不仅无水,还被厚厚的枝叶覆盖,这和秦淮雅筑洁净雅致的风格很不一致,更和齐王府邸的层次很不相配。所以汤吉断定,这些厚厚的枝叶是为了掩盖,坑底肯定也藏着一道爪子。所以他想好,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可以和目标一起扎入坑底同归于尽。

坑底确实有一道爪子,坎子家叫它“铁齿旋浪”。“铁齿旋浪”是用生铁打制了许多带狼牙齿的碌碡,然后以横竖对合交叉的规律设置在坑底。每个碌碡都有机栝连接,动了一个碌碡,其他的也都相应动作。这样就会像一潭翻滚的铁浪花,将踏入者强行卷入,最终挤压碾碎成肉渣。“铁齿旋浪”这一设置曾在清代无锡人闲荷斋主的《太湖奇盗传》中出现过,不过那书中是将“铁齿旋浪”设置在水里。而秦淮雅筑里不将此坎扣设置在水中,那是因为坑中有水反会让人提防,而坑底积些枝叶人家一般不会太在意。

铁齿浪

汤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呼,他的双脚被铁浪卷入了坑底。铁碌碡的碾压挤碎比剐刀划开腹部要痛苦得多,剐刀锋利,快速的一刀之下基本没什么感觉,更多的是之后看到腹破肠流的心理恐惧。而“铁齿旋浪”则不同,它是肉体的痛苦和心理的恐惧同时存在的。

从情形上看,汤吉肯定会被带狼牙铁齿的碌碡碾压得粉碎。但是只要他卷入了,被他套裹得死死的番羊也就无法幸免。有些人可以不管汤吉的生死,却不能不管番羊的生死,比如说费全。

费全没有试图去拉住番羊,现在番羊的位置已经是在光滑的斜坡上,而汤吉也已经被坑底的铁浪卷住,直接去拉番羊是很难拉上来的。另外在没有其他辅助措施的情况下,下到光滑的斜坡上那是很不明智的做法,稍不小心说不定自己也会滑到坑底。所以费全决定先将拖拉在一起的两个人定位,然后再想办法让番羊挣脱套裹,脱身而出。

费全扭头看了一眼缠了一道牵绳的吐水兽,立刻侧身滑步过去。没到吐水兽跟前时,他已经弯腰掠起汤吉落在地上的断狐刃牵绳绳头。刚在吐水兽前面站定,他手中绳头甩出,绕过一道的牵绳的另一端快速在吐水兽上又绕了几道,并快速地系了一个扣,将被断狐刃套住的汤吉绑定在了吐水兽上。

但是吐水兽往汤吉那边的绳子长度还有很大的余量,仍是足够他在将自己和番羊拉入“铁齿旋浪”之中而不会被吐水兽挂住。所以费全的做法还得继续,要让吐水兽真正挂住汤吉,或者利用吐水兽和龟背断狐刃将汤吉刹那间收拉分解成碎块。费全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再瞄了一下吐水兽的兽头朝向,然后伸手将兽头角度微微扳起并侧转了十五度的样子。这一切做好之后,费全在吐水兽的方形底座上踹了一脚,于是这只吐水兽腾空而起,呈一个抛物线射向前方。

“四海同潮”的第三只爪子便是四个角上的吐水兽。吐水兽为整石雕刻而成,但是从其口直到底座中央却凿有曲折空洞,里面安装弦簧。它的动作主要是针对不下凹坑,而是沿着坑沿试图绕过“四海同潮”的闯入者的。一旦闯入者踩到设在两只吐水兽中间位置上的压杆,就会脱开底座下的挂钩。在弦簧蓄力的作用下,两只吐水兽便会沿坑沿对撞过去,给予闯入者前后重力合击。

这一个爪子叫“龙王祭印”。“四海同潮”是龙王神威,而民间传说中起潮镇潮都要龙王祭印才行。龙王印的印钮便是吐水兽,所以这里石雕的吐水兽连带底座其实是模仿的龙王印。而龙王祭印也是有多种方式的,因此这吐水兽的动作并不局限于对合平撞,也是可以根据杀伤需要采取多种方式和角度。费全调整兽头,就是要改变吐水兽的动作方式和角度,而脚踹底座,则是直接将其中的挂钩脱开。

吐水兽是向正前方的高处抛射出去的,费全这样的做法很正确也很机智。他看准一根斜横在“四海同潮”上方的大树枝杈,将吐水兽抛起并挂上树杈。这样就能利用石雕的重量和抛甩的力道强拉牵绳,只要是将汤吉吊住,不让他继续卷入“铁齿旋浪”,那么番羊也就不会一起被拉入其中了。

其实汤吉双脚刚刚被卷入就已经停止,因为他的脚踝上套有“龟背断狐刃”。钢性极好的带刃套环卡在了铁齿碌碡中,再加上突然外加的拉力,已经让旋浪停止了旋转吞噬。这时候即便费全不用这一招,汤吉也已经无法将番羊拉入坑底。不过吐水兽飞出并挂上树杈后,被卷入双脚的汤吉还是很本能地紧紧吊住牵绳。

吐水兽刚刚挂住树杈落下时,一大段绳子一下从汤吉的掌中磨滑而出。此刻整根牵绳完全被拉紧,断狐刃的刃口已经压住了皮肉。接下来吐水兽在抛射力道和它自身重力的作用下,继续高高地挂在树杈上前后摆荡着。虽然这时的拉劲比刚才落下时要小许多,但汤吉单手明显还是无法与之抗衡的。牵绳犹在从他手里一点点的滑出,滑出的绳子是红色的,这是磨破的掌心沾附上去的血。而随着这一点点地滑出,断狐刃的刃口已经陷入了肉里,鲜血顺着刃口是以一个个整圆圈的形状涌出的。

费全很冷漠地站定在坑沿上,晃荡的吐水兽正对着他一上一下地荡着,将其面容在阴暗和更加阴暗之间互换。他是在欣赏自己灵机而动的一招,也是在等待最终的结果出现。

已经决意以自己的生命换取目标性命的人是不会在意自己是以哪一种方式去死的,这一刻汤吉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换取到目标的性命。番羊虽然被肠套套扣住无法挣脱,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此时此刻汤吉对他并不能构成杀伤。汤吉能作出决定的只剩唯一一件事,就是自己到底需不需要继续这样的僵持。有时候快点死去反倒是一种轻松解脱,更何况这种僵持已经是毫无意义的,只能在生命的最后陡增绝望和恐惧。

牵绳在继续滑脱,断狐刃越陷越深。刃口不仅继续对皮肉施加切割力,而且对身体还有着一定的压迫力。特别是脖颈处的那只套环最为致命,最终有可能是将血脉、气管、颈骨同时切断。

铁齿旋浪不再继续卷入,自己转眼间就会四分五裂。番羊虽然被套扣得无法挣扎,但是最后一个拖入“铁齿旋浪”的招法已经失效,目前看来再没有一个设置会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所以针对番羊这个目标,已经是汤吉不可能做成的刺局。

风云突转,电闪星驰,不可思议的一切总是发生在瞬息之间。而且发生得不明所以,发生得匪夷所思。

当汤吉突然仰首大张开嘴巴时,有人以为他是想强吸一口已经不能通畅的气息,也有人以为他是要发出临死前最后一声惨烈嘶吼。但汤吉喉中未曾发出嘶吼,也未曾有强挣的呼吸声发出。无声中,他又回复到正对费全的状态,并且坚定地、狂狠地闭上了大张的嘴巴。

随着嘴巴闭上,一丝寒线从汤吉嘴角射出。这是他刚才准备用来给番羊二次击杀的杀器,二寸一分长的“织女针”。在他肚破肠流时,为了腾出手将肚肠塞回腹中,他将这根弓形弯针含在嘴里。而突然仰首大张开嘴巴,正是为了将这根针在嘴里调整位置。调整好位置的针被牙齿竖着咬住,而当嘴巴坚定、恶狠狠闭上时,牙齿的咬合让织女针顺着弓形弯曲,并在到达一个极点时弹射而出。

“织女针”射出的同时,汤吉左手微摆,松开了套牢番羊的部分肠扣。但只是松了,却没有解脱,肚肠依旧缠绕在番羊身上。

“织女针”射出的同时,汤吉右手完全松开了牵绳,并且赶在自己身体被断狐刃分解成碎块之前,在正好荡过自己身边的吐水兽上大力地拍了一掌。

血花四溅,断肢横飞,汤吉四分五裂了。除了部分躯干还被牵绳吊着,其他部分全都掉落在铁齿旋浪中。没了牵拉,躯体变成了碎块,所以铁齿旋浪继续动作了。随着铁齿碌碡一阵怪响,一部分的汤吉很快就被卷压得不见了。

而当没了铁齿碌碡咬挂住汤吉身体,也没了汤吉单手死死的拖拉,只凭余下部分躯体的重量是根本无法与吐水兽持衡的。更何况吐水兽上还有汤吉在生命最后全力拍出的一掌。所以这一次吐水兽不仅仅是荡起,它还飞了出去,正对站立在坑沿上的费全飞了出去。

吐水兽一直都正对着费全来来回回地晃荡着,那费全却始终如若不见。只是阴沉地看着汤吉,很冷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他自信这吐水兽不管出现什么意外变化,自己都可以从容避开。因为费全除了是天下第一的刑头,摆弄各种刑具、枷具的本领无人能比,他还是个技击高手,制敌杀敌只需使出半招。

可费全不是个高超的裁缝,所以他无法在黑夜里发现到一根激射而来的弯针。射出的针就插在费全小腹处的气海穴上,并没有给费全带来什么伤害,甚至连疼痛感都没有,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下半身出现了些许酸麻感。问题是这酸麻感偏偏是在吐水兽失去拖拉朝他飞来时出现的,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阵酸麻感,却让他的双腿双脚没能按照大脑的指示立刻动作。于是本来绝对应该能躲让开的吐水兽没能躲让开,石头底座的边角重重地撞在了他的额头上,发出极为清脆的一声骨裂声响。

费全直挺挺倒下时,额头并未有一滴血流出。不过额头却是凹陷下去一大块,凹陷处的颜色快速变得紫黑油亮,鼓鼓囊囊且软软晃晃,就像从刚宰杀的猪腹内掏出的猪肝。

费全倒下了,番羊却起来了。就在吐水兽飞向费全,将剩余的部分躯体直接拉上大树杈的那一刻,番羊起来了。他是被依旧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肚肠带起来的,汤吉剩余在牵绳上的躯体仍然与肚肠相连。

番羊不仅起来了,而且还翻滚起来。肚肠的套扣虽然松开,但仍在他身上留下了复杂的缠绕。而突然间大力地拽扯,势必会让脱解缠绕的过程变成带动番羊身体在空中翻滚的过程。

但是翻滚结束的番羊却没能很顺利地落地,因为肠子上还留有一个肠套没有松开。所以在翻滚结束的最后瞬间,番羊听到了自己脖颈骨骼的断裂声,这是他自己身体落下时的重力在肠套上勒断了他自己的颈骨。断了颈骨的人并不一定会死,但是断了颈骨的人一般都不能动。而全身不能动的番羊即便身手再好,即便会操控银皮子的独门妖法,他都无法将自己救出坑底的“铁齿旋浪”。

最后勒断颈骨的那个肠套慢慢松脱了,被肠套直直地挂在树杈上的番羊此时还没有断气,所以在掉入铁齿碌碡中后他体会到从脚到头最为真切的卷压痛苦,直到头颅被卷入。就在番羊头颅被卷入的刹那,“四海同潮”周围的十副银皮子同时瘫落在地,就像被丢弃的破布一样。

“套圈”汤吉,且不管他是套了别人圈还是被别人放了圈套,总之他的预定目标是超额完成了。是在牺牲自己生命的同时以绝妙的离恨谷技艺杀死了两个高手。

所有一切的发生虽然写得繁杂,但其实整个过程很短暂。躲在背后的范啸天还没有完全看清所有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就已经要面对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结局。

转眼之间,“四海同潮”恢复了原来的寂静,人和银皮子在瞬间不见的不见、倒下的倒下,周围只剩下不远处传来的三击一停的铃声。不!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寂静,“四海同潮”此时变得更加阴森,变得更加诡异、血腥。就像是谁打破了地府的门户,隐隐间好像有从地府中吹出的阴风。

专门以吓诈手段为刺杀技艺的范啸天竟然害怕了,一个可以瞬间制造出地府景象的高手竟然被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阴风吓住了。

范啸天犹豫了一下,他本想收了伪装赶紧退走,可又觉得应该依赖自己的伪装继续不动,等看清阴风的由来和状态后再决定何去何从可能是更好的处理方式。可就在这稍微的犹豫之间,他的伪装没有了,而且他也已经走不了了。

情形变化得有些突然,刚刚觉出的一缕阴风立刻就变成了飞沙走石般的妖风。风力真的很强劲,让人觉得风塞鼻喉,气不能透。但很奇怪的是,周围的草木并不摇晃,也不见枝叶乱飞。

风劲而树不动,这或许是因为这股妖风并非铺天盖地刮来,而是像一道洪流沿着山谷撞击过来。洪流的源头就是对面掩在树木之后的鬼肠子道道口,而洪流流过的山谷就是“四海同潮”的外沿。也就是说,这股妖风是从前面鬼肠子道冲出的,然后沿着“四海同潮”刮成一个头尾衔接的圈形风道。

但这妖风更为可怕的不是它的狂飙和劲道,而是风中仿佛裹挟了许多的刀片。风头刚从范啸天的前面冲过去,伪装的墙面就四分五裂了。破损了伪装的墙面还在其次,更可怕的是紧接着破损的是衣服、胡须。衣服的碎片和胡须的碎屑是直接被妖风刮走的,连些许的弥漫、飞扬都没有。

风头过去的那一刻范啸天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感觉到像有许多锋利的刀刃从自己面前刮过,然后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便破损了、不见了。幸亏他及时退后半步,后背紧靠住明堂墙壁,否则破损和不见的东西恐怕还会有他身体的某些部件。

当然,一味避让并非最为妥当的方式,更何况背后是墙已经退无可退。所以范啸天勉强将手肘抬起,袖口中有几点寒星朝斜下方连续飞射。寒星射出时带着短暂的尖厉嘶叫,而风道在尖厉嘶叫后发出了沉闷的呼啸。随即已经成形的风道在范啸天的面前退缩了,就像山谷中的洪水遇到了滑移的山体。范啸天是个优秀的刺客,虽然有些猥琐胆小,虽然缺少做刺活儿的实际经验,但是该有的应敌技艺还是有的,而且可能比一般的谷生谷客都要高超。也正因为本身就潜含着高超的技艺,所以在无奈和挣扎中随意而出的应对招数或许比他平时刻意追求技法准确到位的招数更加凶狂、毒狠。

阴风初起时,范啸天感到害怕并非因为那些破碎的和完整的死尸,而是因为他已经估计即将出现的会是“三十六风僮”。而他之前是知道“三十六风僮”的厉害的,也清楚凭自己的本事怎么都不可能将“万种风情”的大阵挡住。

风乍起

当阴风上升为狂飚的妖风之前,范啸天确实隐约看到鬼肠子道道口出现的怪异黑影,由此已经可以确定为风僮出现。但就是那么犹豫了一下,星流骥驰之间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范啸天犹豫了下还因为感觉风僮的出现并不是针对他的,所以心存侥幸想以虚境藏住自己。事实上“三十六风僮”的出现也的确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所有人的。此时“四海同潮”坎扣已经动作,范围内所有位置都是安全的,他们无须脱开任何机栝便可以展开阵势,所以从淡淡阴风到狂飙的过程很直接、很快速。穿堂风、枕边风、耳旁风、摇旗风、鼓帆风……三十六风僮依序连贯冲出的“行风成刀”阵势,在“四海同潮”周围形成一个圈形风场,是要将隐藏在周围的所有刺客逼出。

“行风成刀”不用刀,所有风僮只是手捻风诀疾行,但是当风僮来到面前时,却仿佛有刀割过。而且不止一把刀,每一个风僮每一把刀的出刀位置角度也都不同。直到清末民初,在东海、黄海沿岸还有少数僮梓会这种“行风成刀”的技艺,虽然不可能再组成阵势,但一人成刀的本领已经足以让人觉得诡异和恐惧。

僮梓这种职业本身就是一个谜,僮术则更是谜中谜。他们绝不外传的技艺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处哪里、传承如何全无人知晓,从未有过一本书或哪个人作过这方面的解释说明。所以民间在无法解释这类职业技艺现象后都传说僮梓是修习的妖法,也有说僮梓是海妖、水鬼附身的。而到民国之后,僮术因各种原因失去传承,僮梓的职业技能逐渐演变成单纯的唱僮,只会以唱演的形式来祭祀、祈福。这以后即便有人想破解其中秘密,也已经没有任何依据和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