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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12)

何清君不以为然地道:“我倒是未特意去学,小时候,对此很感兴趣,父亲便随便教了些,后来,姨娘们相继生了儿子女儿,父亲便失了教我的兴趣,我便自己从父亲的密室中偷出那些宝贝书籍来看……后来未丧命于大火,也亏得自己偷了书钻狗洞出来看……”

令狐薄怜惜地凝望她,极想将她揽入怀中安抚一番,却听到何清君念叨着道:“寻矿一事无难处,关键在于用心,肯吃苦。

《管子&8226;地数篇》中云:山,上有赭者,其下有铁;上有鈆者,其下有银;一曰上有鈆者,其下有鉒银;上有丹砂者,其下有鉒金;上有慈石者,其下有铜金。此山之见荣者也。又道:上有丹砂者,下有黄金;上有慈石者,下有铜金;上有陵石者,下有鈆、锡、赤铜;上有赭者,下有铁。此山之见荣者也。

所谓山之见荣,就是矿苗的露头。我便是看到了矿苗的露头,才注意到吴山有矿的。”

何清君顿了顿道:“《地镜图》中也曾记载有:山上有葱,下有银;山上有薤,下有金;山上有姜,下有铜锡;山有宝玉,木旁枝皆下垂。我便是依着这些植物的提示,挖了两个月,终于找到了银矿所在。”

令狐薄点头:“这道理倒是浅显易懂,听者明白,但真正做起来,世上当真没几人能做到。”他想她这项技能,与其说是家传的,不如说是其父遗传给她的天赋。

何清君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道:“千岁大老爷……这银矿的位置,其实现下告诉你也没什么……”

却听令狐薄轻“嘘”一声,“有人!”话音未落,人已破窗而出。

何清君心中一凛,幸亏令狐薄发现的及时,不然真叫那人听了去了,想来那人也是觉得听到关键之处,怕有所遗漏,只顾运功附耳,太过紧张,以致双脚不小心踩动了屋顶瓦片。

她深吸一口气,提气从窗上窜出,到了院里,却见令狐薄正与那蒙面人大打出手,那人的身形微微有些驼……应是为老者,武功内力皆不在令狐薄之下,何清君眯眼,当今世上,能与令狐薄武功相匹敌者,除了她师父玄机老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人,他是谁?

这一个个都冲着吴山银矿从各国齐聚到南宛,今夜不巧又让那人听到她知道吴山银矿的具体位置,只怕以后她的麻烦也不会少。

当下咬牙,拔剑加入战圈,今日务必要将那人击毙!

令狐薄双手翻滚,时而变掌击出,时而以双指划出凌厉无比的剑气刺出。侧头见何清君加入,低声道:“格杀勿论,勿留活口!”

何清君点头,挥剑将玄机剑法堪堪使出。两人俱都是招招杀手,剑剑致命的打法,那蒙面人气息渐粗,渐渐不支,剑招使得明显比开始滞缓起来。

令狐薄与何清君相视一眼,攻得更急,打算在二十招内,将他击毙。那蒙面老者越发显得左支右绌,难以支撑……

“杀了他!”令狐薄一声令下,两人同时使出杀手锏,打算一举毙了他……

突然一人如闪电般和身扑过来,长剑倏地格住何清君的短剑,“铮”一声刺耳响声,接着“当啷”一声,那柄长剑断成两截,一截落地。

后来的那个蒙面人,长身挺拔,行动极为矫健,看身形应是个年轻人,虽然与何清君一交手,长剑便断,但却一下子缓解了先前那个蒙面老者的压力,老者险险地躲过令狐薄拍向他天灵盖的一掌。

“快走!”那蒙面年轻人轻吼一声,从怀中一摸扬出,一团粉末扑向两人,令狐薄见机极快,暗叫不妙,身形倏地一晃,挡在了何清君身前,却只见一团长长火舌,“呼”地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反手将何清君箍在身后,一只手臂急忙抬起护住头脸,只觉手臂一阵巨痛,空气中弥漫着衣料皮肉焦糊的味道。

幸好那火舌只是一阵,瞬即便消失。令狐薄放下手臂时,那老者已经失了踪迹,那年轻蒙面人也只能看到个背影而已,不由得大怒,顾不得被烧伤的手臂,右手成爪,将九成内力聚于右臂,猛地挥出,真气自右掌心激射而出,比闪电更快,比强弓射出的箭穿透力更强,宛若龙吟虎啸划过,威若雷霆,正好击中那人后背。

何清君远远看着在半空中疾飞的那人似乎踉跄了下,接着那老者纵起挟了他便逃。

“终还是让他跑了!”何清君遗憾地感叹一句,从他身后转出,看见他烧伤的左臂,不由得心一紧,双手托住他左臂,轻轻吹口气,道:“我去叫太医!”

令狐薄伸手拉住她,“不用,本王这里有药王老人给的治烧伤的良药,一会儿进屋,你帮本王敷药。”

何清君点头,皱眉再看一眼他烧伤的左臂,心里又是“砰砰”一阵乱跳,一行清泪竟情不自禁的顺颊滑下,“令狐薄……疼吗?”

令狐薄闻言,面上立时浮现出疼痛难忍的表情,连连抽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道:“疼,很疼。”

何清君忍不住又落下一行清泪,顿觉那疼痛便如烧在自己手臂上般,跟着抽了两下气,烧伤的灼痛,不比刀剑之伤,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只会巨痛一下,然后便会麻木,小时候家中大火,她曾扑进火里找娘亲,却被大火烧伤了右臂手肘处,那种疼痛,她至今记得极为清楚……

适才当那团磷火迎面扑来的时候,她竟完全呆住,脑里混沌,眼里只看见当年令她全家亡灭的那场大火,而以令狐薄的反应和轻功,他要躲开那磷火,其实易于反掌,他却用身体护住她……他这烧伤完全是替她受的呀!若是当时她反应快些,未想起何家那场大火,他们两人谁都不用受伤!

令狐薄牵着她手回到寝殿,从内室抽屉里取出一只瓷瓶,递给表情木然、满眼痛楚的何清君:“为本王上药……本王很疼,真的很疼。”

何清君接过伤药,将他左袖衣衫撕破,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左小臂的大片伤口,然后小心且轻柔地为他敷药,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温柔的眼神,便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个柔弱娇嫩小婴儿般。

令狐薄静静地看着他敷药,只觉难以按捺的萌动充斥胸间,令他再无法压抑,当下顾不上手臂仍痛,药未上完,右臂伸出,将她猛地揽入怀中,低头便攫住她的樱唇,狠狠地蹂躏着,滑溜的舌撬开她的唇,唇舌勾缠,吮噬轻咬,却总觉得远远不够似的,恨不得此刻便将她压入身下,与她合为一体,永不分开!

“唔唔。”何清君挣扎着,推拒着,终于将那个手臂灼伤一片的男人从自己唇上移开。他的目光仍然恋恋不舍地留恋在她的唇上。

“何清君,我们成亲吧。”那个素来深沉奸诈的男人又露出他厚颜无赖的一面。

“……”何清君低着头掩饰自己羞红的脸,上药的手失了先前的轻柔,有些故意地加了些力道,果然那个厚颜男人吃痛的抽了口气。

“何清君,你这是谋杀亲夫!”

“……”何清君更气,叫你亲夫,你是谁的亲夫!她手下又加了分力道。

“……滋——,何清君!”令狐薄幽怨地看她。

何清君心又软了,手不由自主的轻柔起来,嘴上却发泄起来:“令狐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你的护卫。”

“何护卫。”令狐薄突然正色叫她。

何清君面色一凛,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忙起身恭立:“属下在。”

“何护卫,我们成亲吧!”

何清君顿觉眼前一花,一群乌鸦“嘎嘎嘎”叫个不停地从她脑门顶上飞过。这个倒霉催的摄政王,怎地在她面前越来越没个正形?

“……”好吧,面对这样令人无语的摄政王,她就当哑巴好了,成亲?他竟忘了她此时是什么身法吗?

好在令狐薄也再未说话,她好容易给他上好药,又找个干净白棉布,轻轻为他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却发现令狐薄那双凤目正专注地凝视她。

见她抬头看他,他顺势握住她正要从他手臂上撤回的手,声音令人闻之微醺,“清君,本王不是在玩笑,咱们择个吉日成亲吧,虽然你还未爱上本王,但本王不介意,感情婚后慢慢培养也是可以的,你只要用心感受本王对你全心的爱就可以了。”

他眸里两泓黑潭深不见底,便如两个巨大旋涡般,吸引她不由自主地走进那旋涡,随着那旋涡的吸引力,与他共沉浮。

“本王等着你爱上本王,若是今世不能爱本王,那便等下一世,若是下一世不能爱上本王,大不了,本王再等你一世……何清君,本王愿意等,但是本王更希望你不要让本王等那么久……这一世,就开始爱我吧。”

何清君那颗坚持的心再度沦陷一角,若非亲身遇到,她至死都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个这么高贵的男人深情地求她爱他,宁愿等上三生三世,只为等她爱他!她甚至觉不出她有哪里好,才能吸引他爱上她?她嫁过人下过堂,呃,不,现在连堂下妇的资格都没了,究竟是哪点值得他如此深情?

难道只是她好运吗?难道是月老见她前半生过得太辛苦,故意给这个男人下了迷魂药,将他奖给自己犒赏吗?

她竟觉得眼角又有些湿润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在从乐山返回白府,得知白逸扬要娶纪芙之时,伤心哭过一回,似乎遇上他后,她的眼窝子变浅了,心也变软了,动不动就会触动心房,眼角酸涩,像个多愁善感的春闺少女。

若她的归宿注定是这个男人,为何不让她在最好的年华遇上他?偏要在她嫁过人下过堂后,才遇上他,这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在她想去爱他的时候,偏偏和离书又出了问题……她想,她得寻个机会去见一下白家老太太白刘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