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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224)
以前她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发‘色’的不同,而现在是神态的不同——渊绚变得比以前要开朗许多,她越来越不像“别天王”了。
尤其是坐在涩泽龙彦身边的时候,海道导演几乎能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满盛着笑意,这令他一下子就猜测出了她和身边的“助理”的关系。
——是恋人吧。
如果是兄妹的话,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的。这不是会为了哥哥而出现的眼神。
作为导演的海道与在心底里评价着。
吃饭是附带,所以尽快解决才合双方的心意,他们的目的地是海道导演的试镜场地,里面存放了摄像机和试镜时拍摄的录像。
在路上的时候,渊绚忽然询问海道导演,“在您看来,“别天王”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海道导演不由自主地坐端正了几分,他回忆起小说中“别天王”出现时的那些情景。
在第一次出场时,是主人公夜里无法入眠,于是走出了房间,他远远地望见远处的檐廊尽头有一道身影。
而在最后,主人公用从寺庙神社里求来的符咒将“别天王”送回万世极乐教寺庙后,他回过头去,又看到了她的身影。
这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他说,“是一个用来贯通剧情的角‘色’,也是用来证明小说内核的角‘色’。”
渊绚头一次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内核”,这和纸张上看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初海道导演在给她写信的时候他便提起过,他觉得《记忆》这部作品的内核是“悲剧”。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会觉得《记忆》的内核是悲剧呢?”
她对此好奇了很久。
海道导演对她说,“因为通常意义上来说,每一个故事都会表达出一些想法,或许是通过角‘色’来表达的,又或许是通过故事的剧情来表达的,而故事的“主人公”则是最好的证明者。”
在渊绚的作品里,主人公其实已经完全陷进去了——陷进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无法描述的深渊之中。
这种朦胧的感觉让人无法深入探究,却又无法单从表面上来理解——而这又要回归到“别天王”这一角‘色’的设定。
在小说中,渊绚是这样来形容“别天王”的。
‘‘迷’茫的灵魂在漫长的岁月中‘迷’失了自我,忘却了自己的姓名,祂听到人类的呼唤,他们将祂称之为“别天王”。’
海道导演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您听说过吗?平安时代的阴阳师们曾能以咒杀人,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倾注在语言中,为万物赋“名”,而这些“名”则成了约束万物的“咒”。”
这样的想法仿佛与生俱来一般刻印在渊绚的头脑中。
海道导演对这种说法感到非常新奇,此前他从未听说过,不仅如此——阴阳师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即便是在阴阳师们活动最为活跃的平安时代,也不过寥寥数位大阴阳师的姓名留存于世。
这些东西早就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所以回归到“别天王”本身,海道导演像是理解到了更多的东西,“所以在您看来,“别天王”其实最开始并非别天王,只是因为接受了人们赋予的“名”,所以才成为了祂?”
渊绚点点头,“是的。”
海道导演对这样的设定心生赞叹。
因为这同样是在暗示,暗示着“万世极乐教教祖”这一角‘色’,也有着与“别天王”同样的处境。
他同样是接受了人们赋予的“万世极乐教教祖”这样的“名”,所以才会成为那个指引大家前往极乐世界的存在。
在交谈之间,他们抵达了海道导演的试镜场地。
渊绚在海道导演的带领下来到了摄像机前,他从摄像机中调选出那些演员们试镜的录像,让渊绚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过程中海道导演也在不断地询问渊绚的意见,在她看来,什么样的人扮演出来的“别天王”才更加符合她心目中的“别天王”的形象呢?
渊绚一边看一边回应对方,涩泽龙彦则是安静地扮演着“助理”这一角‘色’,一言不发地站在她的身边。
最终渊绚的看法其实与海道导演相差无几,在那些试镜过的女演员中,的确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存在的。
那些都不是她看到的“别天王”,也不会是海道导演想象中的“别天王”。
第1卷
第49章
‘虹‘色’眸子的神子注视着众人口中的神,
他们都说,他能够听到“神”的声音。’
虽然遗憾,但也别无他法。不过海道导演倒不觉得有多可惜,
因为本就没打算从这些试镜的演员中选出人来。
如果说渊绚能从这些录像中找到她觉得合适的“别天王”,才会让海道导演颠覆对她的看法。
渊绚非常歉疚于自己没能帮上忙。
“您愿意‘露’面已经让我觉得很荣幸了,”海道导演圆滑地说,
“如果下次有空,非常欢迎您来片场探班。”
他这种自降身份式的谦和反而令渊绚觉得不好承受,
既然录像也已经看完了,她想不出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在打算和海道导演告别离开时,海道导演忽然询问道,“不打算看看您推荐的“教祖”吗?”
渊绚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