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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62)

一场对话不欢而散。

他身体渐渐恢复,父皇便将江南水患之事交办予他,水患之事耗时耗神,他本就睡眠不好,这下更是常常彻夜难眠。

偏他那位表哥,京城有名的制香大师云鹤世子,手头已经没有制好的安神香。

可几日后,云鹤世子却拿着一盒安神香,笑嘻嘻地来找他。

他打开看了一眼:「你做的?」

云鹤世子一脸真诚:「对啊。」

他关上盒子,瞥了一眼云鹤,「当我认不得你做的香吗?」

云鹤摊摊手,「你管它谁做的呢,能用就好了呗。」

他一边写字一边悠悠道:「父皇那天又提了一句,说让你入仕。」

云鹤脸瞬间变垮,小声道:「我招我招,这安神香,是你……那小娘子做的。」

他微微吃了一惊,「她还会做香?」

云鹤道:「她和我学过一段时间,何止是会,她可是颇具天资,你试试就知道了。不过,她不让我说是她送的,你可别卖我。」

他轻轻地抚摸着盒子。

那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入了夏,宫中女眷已经先一步去了行宫,安顿避暑相关事宜。

他是和云鹤世子一道去的行宫,两人走在长廊中,云鹤突然指着那边的荷塘:「咦,那不是太子妃?」

他看过去,远处的荷塘边,她裤腿微微挽起,正在一蹦一蹦地跳泥坑,脸上是他未曾见过的开心颜色,他不觉看得有点呆。

许是察觉到了远处的目光,她突然停下,呆了一会儿,就像被抓包一样,急急忙忙对着他们行了个礼便落荒而逃。

他问云鹤:「你那儿还有酿好的酒吗?能醉人的那种。」

云鹤道:「你当我酒鬼吗,来行宫住还搬坛酒……」然后似是自言自语,「我倒是送了太子妃两瓶桂花酿,不知她带来行宫没有。」

于是,那晚,他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看着正在小酌的她,问道:「听闻云鹤世子给了你两瓶桂花酿?本宫倒是还没尝过。」

她酒量不是个好的,却陪他一起喝了不少。喝多了的她尤其可爱,话似乎比平日也多了不少,不一会儿,眼睛就像含着一层水雾,柔弱可怜。

他最善把握时机,知道这是让她敞开心扉的好机会。

于是,他轻声问道:「今日看你跳水坑跳得倒是轻巧,你以前去仓漫山采药时,也是这样跳来跳去吗?」

她果然入了套,兴奋地给他讲起了自己以前在仓漫山采药的故事,她讲得兴高采烈,之前的淡漠,刻意的距离,似乎都不复存在。

他喜欢她喝醉的模样,说话时的眼睛,像含着一汪秋水,让他沉醉其中。

良久,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

本来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却好像听懂了,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告诉你又如何,你又不心悦于我。」

说罢,便晃晃悠悠地似是想要站起,结果却腿脚不稳地栽进了他的怀抱。

怀中的人软软的,那一瞬间,华堇年心中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他叹了口气:「你怎知,我不心悦于你」。

怀中之人已醉得不省人事,显然没有听到他方才说的话。

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睡着的样子乖巧得果真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他就这么抱了她一会儿,终是将这团软香温玉打横抱起,怀中之人眉头轻蹙,低哼了一声,倒是向他怀里又蹭了蹭。

瞬间,华堇年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绷直了,内心似有无数个火花在燃烧绽放。

快走了几步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下,他便唤了侍女进来服侍。

那个叫阿昕的侍女,两眼眨着小星星,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今日,可要歇在这里?」

双手还留有方才怀中之人的温度,华堇年强压住借着酒意不断上窜的火苗,道:「你好生服侍太子妃休息,本宫先回去了。」

豆大雨点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下人帮他穿好雨披,他想了想,又回头嘱咐道:「云鹤的酒后劲大,明早早些给太子妃备着醒酒汤,还有……让她多睡会儿。」

说罢,便离开了。

虽着雨披,但雨势着实太大,他还是淋透了半身。

他突然想起,她的名字,也有一个雨字,倒不觉这一身凉湿有何不适了。

没有直接回寝殿,他先去了云鹤那里。

云鹤开门见到湿淋淋的他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问他这么晚了来寻他作甚。

他淡定地卸去雨披,白了云鹤一眼:「她一个弱女子,你给她那么烈的酒干什么?」

云鹤愣了下,随即笑着摊摊手:「冤枉啊,桂花酿算什么烈酒啊……你们喝了多少?」

他嘴角抽了抽:「两瓶都喝了……」

云鹤:「……」

他问云鹤讨要了两包醒酒茶,斜眼瞥到他案前的书,随意问道:「你在看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