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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62)

我想了想,便摘下头上的一只珠钗,递到她手中,「珠钗为信,以后若有需我帮助之处,来东宫寻我便可。」

看着崔映寒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点羡慕她,同样面对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她可以洒脱离开,我却不能。

六月中旬,皇后娘娘带着皇宫女眷去了行宫。

行宫规矩不似皇宫那么严格,夏天闷热,皇后娘娘免了大家的晨昏定省,日子一下子也自在了不少。

我住的院子叫荷香院,前面有一小片荷塘,晚上睡觉可以听到蛙鸣,我欢喜得很。

一日下过雨后,荷塘前面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水坑,我玩心四起,看四下无人,带着阿昕卷起裤腿,在水坑里跳来跳去。

水花泥点溅了我俩一身,我却开心得紧。

跳累了一抬头,才发现,远处的长廊里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云鹤世子笑着向我挥挥手,华堇年的神色却因着雨后阳光看着不甚真切。

我才想起,今天是陛下和众皇子来行宫的日子。

我赶紧低头行了礼,带着阿昕一溜小跑回了荷香院。

摸了摸胸口,心还在怦怦跳个不停。

晚上,小雨又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我倒了一杯云鹤世子给的桂花酿,边喝边趴在窗前听雨声蛙鸣。

微醺之际,听到房门「吧嗒」一声打开,我回头看去,却是华堇年来了。

皇子都有自己的院子,并不和皇子妃同住。

下人帮他卸去雨披,我一边行礼一边想,现在来我院子,莫不是为了今日跳水坑之事来责罚我吧。

华堇年看了看我桌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坐下问道:「听闻云鹤世子给了你两瓶桂花酿?本宫倒是还没尝过。」

原来是讨酒来了?

许是今日已在他面前失过规矩,我喝了两杯酒倒有点大胆起来:「世子是送妾身两瓶桂花酿,但妾身还未怎么舍得喝,殿下想要,不如向世子再讨一些。」

华堇年看着我,似是无奈道:「云鹤……说他最后两瓶都给你了,所以本宫只能来向你讨了。」

我心中虽不大舍得,却只能叫阿昕添了酒杯,亲自帮他斟上。

「殿下请用。」

他看着窗外,「你这个院子,倒是好得很,蛙鸣雨声配美酒佳酿,也是妙哉。」说罢,将杯中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我平日饮酒,皆是小口啜饮,哪有他喝得这般急的。

他又倒了一杯饮起来,我看他喝得这样快,心道这桂花酿可不能都被他喝完了,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俩就这么一杯又一杯,喝得倒也着实畅快。

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

我看着他的侧脸,上次我和他离这么近,还是他和我说要立崔映寒为侧妃时。

我这个人,喝了酒就容易话多,也忘记了眼前之人并不大喜欢我这件事,不禁自顾自地说起了小时候的好多趣事。

无非就是些春天捉蝴蝶,夏天跳水坑,秋天捡落叶,冬天滚雪人的琐事。

华堇年突然道:「今日看你跳水坑跳得倒是轻巧,你以前去仓漫山采药时,也是这样跳来跳去吗?」

我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但还是骄傲地答道:「那是当然了,师父说我,最有采药的天赋了,就像……仓漫山里的一只小兔子,我熟悉仓漫山的每一条路,连师兄都不如我呢。额……不对……有一条路我也不知道……」就是崔映寒带的那条路。

我听到他发出了笑声,以为他不相信我,便气呼呼道:「你不相信吗?」

他说:「我相信。」

我点点头,又听到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这句话问得奇怪,但还是迷迷糊糊回答说:「告诉了又如何,你又不心悦于我。」

说罢,我觉得今夜真的是喝了好多酒,竟有些口渴了。本想起身找水喝,却在站起的瞬间觉得头重脚轻天地旋转。

本以为定要摔倒,却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失去意识前,好像有个声音在我头顶道:「你怎知,我不心悦于你。」

2.林生心里,是否也有云娘

翌日醒来,头隐隐作痛。

果然人们说得没错,小酌怡情,大饮伤身。

门开了,阿昕进来,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我起身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昕回道:「小姐,巳时了。」

竟巳时了?

阿昕轻声道:「太子殿下昨夜走时,特意嘱咐奴婢,今早让小姐多睡会儿。」

她去桌上端了汤碗过来,「殿下还说,云鹤世子的桂花酿后劲足,小姐醒来或许会头痛,让奴婢煮些醒酒汤早些备着。」

我揉着额头问道:「殿下……昨夜几时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阿昕道:「小姐,你昨夜醉得不省人事,是殿下叫我进来帮小姐更衣的。奴婢服侍小姐睡下后,殿下就离开了。」说罢,又道:「昨夜雨着实大,殿下虽着雨披,但估计回去也得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