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62)

最终,只有院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深深地躬身行礼:“回陛下,太子殿下身体康健得很,并无任何病症。”

甚至还因为禁足在东宫出不去,胖了不少。

“胡说八道!”太子怒了,“他一肘子捅伤孤心脏,当时孤都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呢!”

他将胸口衣服扒开,结果细皮嫩肉的胸膛上,红印子都没见一点。

魏安帝这才咂摸出一丝不对劲,疑惑地问道:“你仔细说说,他到底是如何打你了?”

“儿臣用剑刺向他,被他闪过,然后击落了儿臣的剑,还给了心脏一肘子。”太子如实道,“但那一下实在太痛了,儿臣甚至以为是被木棍贯穿了。”

魏安帝额头上的青筋又跳起来了,咬牙切齿道:“就这?”

就这?就这!

现在整个太医院都知道是你先动的手,然后被人一肘子就打回来了!

看看谢家养的什么废物点心!

太子看魏安帝不悦,有些傻眼,结结巴巴道:“父皇,真的很痛……”

院使实在看不下去,缓解尴尬道:“胸膛处穴位密集,太子殿下怕是被击中穴位,才会有短暂眩晕的感觉。”

魏安帝很心烦,把他们都赶走了。

太子则是另外禁足三个月,滚回去好好反思——原以为他单纯便单纯,武力强些便也罢了,结果今日真是,面子给人放脚底下踩!

孺子不可教也!

魏安帝又重新坐在书案前,面前还是大皇子弹劾谢家的奏折。

谢家原本就是基业几十年的富家大室,自从他登上帝位,谢皇后生出太子,他们便又升了一个阶层,权力在握,富可敌国。

太子还小,不分利弊,魏安帝却不是。

既要为他整治谢家,扫清阻碍,也要给他磨刀石,比如说大皇子。

魏安帝隐隐地又有些头疼,将奏折卷起丢在一旁。

其实大皇子最隐秘的心思,他自然知道,可皇位终究是嫡子的——魏安帝这般思索时,好似忘了,自己原本也只是太上皇私生子的事实。

在他登上大位后,犹豫数次,最终还是前去皇庙天圣宫拜访竹语道长。

那是个阴天,没有出太阳,好似血流成河的京城,毫无生气。

坎坷的路途中,天空忽然下了雨,山路难行,轿子也抬不上去,他只能下来一步一步往上走,精美的龙袍上溅满了泥点子。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他面色阴沉地想。

于是在抵达天圣宫后,他再三沐浴焚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去拜见竹语道长。

彼时的竹语道长坐在一间空屋,一件家具都无,只有一扇简洁明快的大窗。

他闭眼打坐,听着窗外潇潇雨落声。

听见魏安帝走进来的脚步声,竹语道长身形未动,连眼睛都没睁,平静地说道:“贫道只能回答陛下一个问题。”

魏安帝坐在竹语道长对面,兀自思考了很久。

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在他心中徘徊已久的话:“如何才能让朕与儿孙一统万代江山?”

竹语道长长叹一声,缓缓摇头:“莫想以后,只想当下。”

“当下?”他骤然紧张,“朕的皇位不稳?”

“若想要一直稳下去,有一人要杀,有一人要保。”

“道长的意思是……”

“杀太子,保镇南王。”

-

南川,镇南王府。

被强行禁足的顾烟杪在望舒院里煎熬,熬着熬着,就到了闷热却灿烂的盛夏时节。

虽然没出门,但她也一点儿没闲着。

自从去不了浮生记以后,每月旬末,她都会叫手下们回来开例会。

打工人打工魂,穿越了也改不了。

“柠檬、橙子、桃子,这三种才是本季主打茶饮,把宣传重点放在这上面!”

顾烟杪把开会用的小板子拍得啪啪响,上面粘着一张纸,画着几种应季水果,“下面的这几个,都是附带的,所以不用进那么多货,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次是奴的错。”

阿堂尴尬地挠挠头,诚恳地道歉,“昨日难得放假,奴只是想去浮生记帮忙……”

“行吧,你都解释八遍了,下次不要这样了。”顾烟杪叹口气,挥挥手道,“水果容易坏,这个时节根本放不住,这笔账记在我账上,你们拿去与王府其他仆从们分了吃,别浪费了。”

手下人见她担了损失,千恩万谢地走了。

她便又坐回书案前,就着窗外吹来的徐徐小风儿,翻看徐掌柜带来的账本。

又顺手摸了个水蜜桃啃,满腔都是甜蜜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