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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261)

她甚至用从未有过的娇嗔对待他。

“别闹。”裴淮语意不明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而后便看见床上人惊得往后一缩,仰面睁开眼睛。

“你怎么进来的?”问完又觉得愚蠢,又蹙着眉,警惕道:“谁让你进来的?”

“爷想来就来,怎的,你管我?”裴淮冷嗤,搭在床沿的腿微微往上抬了抬,两手压在膝上,笑盈盈的看着已经缩到角落的月宁。

“当年你不肯生下阿念,如今却跟旁人有了孩子,我倒想问问,你有没有心,知不知道阿念每日都在想他母亲。”

“你就没有一日梦到过阿念,梦到他抽噎哭泣,抱着欢欢睡着?”

“李三郎是有多好,好到你看到阿念都不肯相认,即便近在咫尺,也不敢唤他名字。”

“你心真的比石头还硬。”

月宁微怔,随后侧开脸,以沉默应对他毫不讲理的盘问。

明明两人都知道当初为何不愿生下阿念,可裴淮却像是抓到了月宁的短处,偏偏就撇开真相不提。

她不语,裴淮压在心里的窝火便越发胡乱窜,攥起的拳头捏的咯嘣作响。

在听掌柜的说那是安胎的药时,他仿佛真真切切尝到了被再次抛弃的苦涩滋味。

原先还是自欺欺人,那一刻却觉得自己狼狈如同丧家犬一样。

他一手捏住月宁的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目光火热:“阿念他需要母亲,你不能这么无情。”

月宁挣扎,他却捏的极狠,仿佛要捏碎骨头一样。

“你可以去娶大娘子。”

裴淮眼眶通红,语气却依旧强硬挟着逼迫一般:“若我非要让你回去,做他母亲呢?”

“不可能。”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月宁指甲狠狠抠着裴淮的手背,终于在他低喘的瞬间,挣脱出来。

白皙的下颌显而易见几个指印。

“你进门之前,便知道我只会给你一个答案。我想我与你已经说得清楚明白,便是你拿孩子来做威胁,我也不回头。

他会有人护佑,可不会是我。”

“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极其冷绝狠心的一句话,说完,月宁淡淡的对向他,哪怕此时胸口刺疼,呼吸憋闷,可她不敢流露出一分心软的痕迹。

“你把阿念当什么?”裴淮咬牙瞪着她。

声音不大,愤怒却仿佛要顶破天灵盖。

“你哄我生下阿念时,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你我恩断义绝的证据。”

每一个字都清晰清淡,可却震得裴淮颅顶轰鸣,犹如穿肠而过的箭,瞬间刺透他的心脏,让他再无反驳的气力。

他恨月宁,更恨自己当初不够决绝,若在她大婚之日径直抢人,生米煮成熟饭,便是李三郎和成国公府再僵着不放,又奈他几何。

木已成舟,他却还存有妄想。

在她眼里,自己是疯子吧。

为着一个女人折磨自己,寝食难安,不惜带着阿念一路走走停停来到扬州,巴望她能看见阿念的时候心软。

他甚至想过,她一定会心软的。

阿念那么乖,那么甜,京里见过他的人哪个不喜欢。

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启蒙,即便她厌恶自己,也该看在阿念的份上,她得回头啊!

“甚好。”

裴淮站起身来,目光移到她小腹,幽眸沁出薄薄的水光。

“如此,我便与阿念也好交代,若他下回再问我找母亲,我便说,他母亲是个心肠狠毒的女子,即便见了面也都不会搭理他一眼,过问他一句。”

“随你。”

月宁垂下长睫,绸被下的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

许久,听见门被打开,冷风趁势灌了进来。

漆黑的夜,裹着花香卷进房中,月宁浑身虚脱一般,只觉后脊凉飕飕的,她失了力,软软的倒在枕上。

回去时候,阿念爬起来要水喝。

裴淮抹了把脸,从桌上试了试水温后,拿给阿念,又怕他睡眼惺忪拿不稳,便递到他唇边,喂了半盏温水。

阿念却不睡,趴在他膝上喃喃道:“父亲,明日能去寻母亲了吗?”

裴淮喉咙一滞,眼眶又热又酸,覆在阿念头上的手停在半空。

听见阿念又小声嘟囔道:“功课我都背过了,明日我也会听话,可父亲也要说话算数,阿念想见母亲,好不好...母亲,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困极了,说完,小嘴还张着,脑袋已经不清醒了。

裴淮低头,阿念脸上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