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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施主小心,”和尚提醒道:“这塔里倒没有什么,只是年久失修,若是开放,恐出意外,有违佛祖慈悲之意。”

楚明秋明白了,这塔是年久失修,若是开放,寺里担心出现安全问题。说来也是,现在百废待兴,国家那来钱进行古迹保护。

“大师,这塔是明代的吧?”楚明秋小心的看着脚下的木板,这木板看上去有些就危险,中间有条缝,目测看几乎可以放进去一个拳头。

和尚微微摇头:“小施主错了,据本寺记载,本寺建于元仁宗天历二年,乃元代建筑。”

楚明秋闻言微微皱眉:“大师,我看外面的雕像,从技法上看,应该是明初之手法,粗旷中带有江南的婉约,我觉着怎么有点象明成祖时期的作品。”

明初南北文化大融合,但在北方,那种带有草原味的粗矿在各种文艺创造中依旧明显,这个时期由于政治上的需要,明太祖朱元璋和明成祖朱棣大力推动南北文化融合,所以在这个时期的古迹中都有南北的文化痕迹。

和尚闻言禁不住微微惊讶,要知道这是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孩子,居然能有这番眼力,怎么不让人惊讶。

“小施主博学多才,不过,本寺的记载不会错的。”楚明秋这样说无疑是有些失礼的,可和尚没与楚明秋计较,而是耐心解释:

“其实,南北文化融合不仅仅是在明初,在元代也同样在进行,元代的历代皇帝都在推动南北文化融合,宫廷里虽然推崇喇嘛教伊斯兰教,但这仅仅存于宗教,在其他方面,元代皇帝自忽必烈以下,推崇汉学的大有人在,最典型的便是元仁宗和元英宗,世人皆以为元代文化衰落,实则大谬。

据本寺记载,本寺建于元文宗天历二年,由李同知奉旨督造,元末之时,曾被乱兵劫掠,全寺大部被毁,唯存五百罗汉塔,所以此塔的建筑年代没有疑惑之处。”

李同知乃元代雕刻大师,当时官任工部同知,元代皇帝大都信佛,整个元代佛庙之盛超过历代,皇帝们建了无数寺院,李同知督造了无数寺庙。

楚明秋想了想冲和尚恭恭敬敬一礼:“多谢大师指点,小子冒昧了。”

“那里,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和尚微笑着问道,楚明秋老老实实的答道:“我叫楚明秋,家住燕京城西楚府,若大师有时间进城,可到我家…。。来玩。”

和尚不禁莞尔,到底还是小孩,玩心不减,殊不知这不过是楚明秋不知道该怎么说,急中生智下才憋出来的。

楚明秋对和尚很有好感,这和尚不像前世见过的喜欢船震的和尚,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和尚。看来这个寺庙不可小窥,随便出来个和尚都这样利害。

难怪那些武侠书中,和尚大都是利害人物,寺庙里藏龙卧虎,少林有七十二般绝技,天龙寺有六脉神剑,来个鸠摩智居然也是和尚。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庙不在大,有和尚则鸣!

出了塔门,年悲秋急冲冲过来,脸色非常难看,楚明秋好像知错的低下头,惭愧的偷瞄他,这招果然奏效,年悲秋站在他面前,好半天才恨恨的说:“你这孩子,以后再不要这样胡闹了。”

“是,师兄。”楚明秋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和尚在旁边微微一笑,却没有点破他的伪装。

年悲秋向和尚道谢,楚明秋这才知道,原来这和尚是寺庙的主持,法名悟性,在燕京佛教界的名气不低于六爷在医药界的名气。

“这么有名的和尚怎么会在这呢?这庙破得,怎么也得找个皇家寺庙当和尚呀。”楚明秋心里纳闷,便反复打量和尚。

“走吧,我们回去了。”年悲秋道谢后便招呼大家回去,楚明秋回头看看和尚,和尚过来轻轻在他头上抚摸下:“小施主,以后有时间,可多到寺里来玩。”

“嗯,多谢大和尚。”楚明秋冲和尚微微一躬,转身追着年悲秋脚步去了,和尚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响才转身。

他刚转身,便从旁边的角落出来个年轻和尚,年轻和尚的神情有些紧张,老和尚半响才说:“罚你面壁三日。”

重生之如歌岁月

第六十六章二师兄的学生们

楚明秋他们住在镇政府旁边的招待所,招待所的设施很简单,或者可以说是寒酸,就像传说中的大车店,房间就是一溜土炕,中间是个火炉子,烟囱将烟导向屋外。

这个火炉子很管用,烧水取暖都靠它了,要烧水时将烟囱挪开,把水壶放上去,水开了,便把烟囱罩上。

或许是早就有联系,土炕烧得热热的,楚明秋还是第一次睡土炕,他很好奇的爬到炕上,很硬却是热热的,至少在暖和上丝毫不比家里差。

年悲秋没有管楚明秋,他把学生们叫到一起,交代明天上山的注意事项,他让学生们自愿组队,六个人一队,每队至少两名男生,活动范围限制在紫云峰。

“我重申一遍,安全是第一重要,山上有些地方雪还没化,山道比较滑,上山下山都要注意安全,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主要是让你们对冬天的山景有个直观的印象,这一带的山很有特点,特别是从紫云峰向外看,山峦起伏,层层叠叠,云雾萦绕期间,非常壮观。”

“老师说得对,这紫云峰我在暑假时来过,若在早晨观日出,你对毛主席的沁园春雪会有更深的认识。”

楚明秋看是个脸型瘦削,肤色有些白的男同学,男同学穿着件有些褪色的短军大衣,带着顶狗皮帽子。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男同学好像还沉醉在那美景中。

“醒醒,醒醒,吴德列夫同学,别醉了,”方怡有些不耐的叫道:“你这一吟诗,再论一番安德烈,今就啥事也作不了啦,大家待会还要回去准备上山的用具呢。”

吴德烈夫不以为然的说:“方怡同学,这话我不赞成,我们画祖国的美好山河是为了什么,除了宣传祖国山河壮丽外,更重要的是激发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豪情壮志。”

“你说得对,继续吧。”方怡显然不想与吴德烈夫辩论,立刻偃旗息鼓,楚明秋趴在被子上看着他们,这炕很平整,一点不咯人。

楚明秋注意到,吴德烈夫说话时,好几个学生有些不以为然,可谁都没有开口,只有心直口快的方怡开口反驳。

他似乎在好奇的听他们开会,心里却作出判断,这家伙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吴德烈夫没有了对手也惭惭的收势坐下,年悲秋这才轻轻嗓子说道:“吴同学说得也不错,绘画的目的除了宣传,也要激发人民对祖国山河的热爱。”

淡淡的说了两句后,他的话一转又落到上山的问题上:“你们要做好准备,衣服要多准备点,山上比下面还冷,明天是素描写生,这天气在山上颜料墨汁化开时间稍长便冻住了,我建议大家主要是看,用心去看,去体会,若来不及动笔,可以下山再画。”

说完之后,年悲秋抬头看着楚明秋,想了想说:“明秋,明天你就不上山了,山上太冷,山路也不好走,明天你就留在山下。”

楚明秋摇摇头:“如果这样话,那我来做什么,师兄,您放心,明天我绝不乱跑,今天不过是意外。”

方怡噗嗤一笑,年悲秋神情严肃的想了想,可没等他开口,吴德烈夫便说话了。

“年老师,我认为您这次没有坚持原则,我们是美院写生,您带这小孩子来,这是以权谋私。”

楚明秋脸色顿时沉下来,年悲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过了会,他勉强笑了笑:“我接受批评,不过,吴同学,楚明秋的费用由他私人承担,没有占用学校的经费。”

“那坐车呢?”吴德烈夫毫不客气,依旧咬着不放,楚明秋不干了,他不能让师兄替自己担黑锅,便抢在师兄前面,不痛不痒的说:“这位同学,这车钱我也给,按公交车价格给,放心,占不了你的便宜。”

吴德烈夫还是不肯罢休,依旧抓住不放:“这不是车钱的问题,是态度问题。”

“对不起,我年龄小,不太明白,这和态度有什么关系?”楚明秋感到必须把这家伙的气焰打下去,同时他也感觉到,这些同学好像都有所顾忌,不愿与这家伙正面冲突。

行啊,咱们就较量较量吧,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样。楚明秋笑眯眯的看着吴德烈夫,那笑容显得天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