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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45)
面对沈棠严肃而沉重的悲伤,萧行止是不敢在这时候笑的,但是他憋不住,不禁哑然失笑:“你这个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哀怨的扫了他一眼,萧行止了然:“想知道我做什么去了?你跟我来。”
未料到萧行止径直将她拉去了小厨房,净过手后撸起袖子就开始和面。
见沈棠瞠目结舌的将他望着,萧行止冲她笑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拿个杌子坐在门口等着,看为夫给你露一手新学的手艺。”
和面、醒面、拉面、煮面一气呵成,碗里搁猪油、盐、酱油、葱花,淋一碗烧开的水上去,再将煮熟的面与青菜整齐码在碗里。
色、香、味俱全,沈棠嗦了第一口,默默地竖起大拇哥:“不愧我是相中的男人。”
萧行止得意的向她眨眨眼,表示这还用说。
“你特地去学做面干啥?”沈棠吃完最后一口,还满足的喝了口汤。
“新鲜热乎。”萧行止没头没脑的说这么句,沈棠一头雾水,好在小德子知晓是怎么回事。
“下朝后听闻您早膳没用什么,皇上特意出宫给您买面去了,只是带回皇宫的时候糊成一团,口味也不怎么好了。”
沈棠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让那面摊老板将手艺传给你了?”
“我才没打扰别人做生意。”萧行止看起来有些傲,“这有什么难的,看看就会了,依葫芦画瓢而已。”
“这可太好了,我相公太棒了。”沈棠一本正经的使劲夸他,“往后我就能吃着新鲜热乎的了,没法子,我就好这口儿。”
正在净手的萧行止怔在原地,傻愣愣的盯着沈棠:“你叫我什么?”
======第六十四章======
“相公啊。”沈棠不以为然,萧行止却笑得像个傻子,冲过来揽着她,“再叫一遍,乖。”
沈棠傲娇的勾了勾唇,生出捉弄他的意思:“不行,这个是有规矩的,一天只能叫两回,叫多了不算数。”
萧行止以面作为诱饵:“再叫一声,我现在再煮一碗面给你吃。”
“吃饱了,明儿个再说。”沈棠起身就溜,萧行止笑着一把将她捉在怀中,“你现在有身子不能乱跑,老实点儿。”
晚间,沈棠睡眼朦胧的缩在萧行止怀中,手里还拽着他的衣襟:“听到小Ns娘子离家出走那段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军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原是小娘子不见了……”
深夜时落了大雨,沈棠被一声闷雷惊醒,伸手却没摸到萧行止,一颗心瞬时紧了紧。
抬眸望去,却见萧行止趴在矮桌上睡得沉了,桌上满满当当都是折子,有些落在地上,有些倒在手臂上。
她瘪了瘪嘴,强行将泪憋了回去,他每日陪她玩,给她做饭讲故事,还带她偷偷溜出宫去,看着清闲,实则是用晚上睡觉的时间将未看的折子处理了。
随意捡起地上的折子码好放在桌面,无意间惊醒了萧行止,他倒是警惕,打雷不醒,有人近身立刻便醒了。
“怎么起了?”他睡眼惺忪,却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是了,他最近常说的话无非是怎么了?怎么不睡?怎么起了?怎么不吃?等等……
沈棠默默抱紧了他,心疼的难以复加:“打雷了,吓醒的。”
萧行止抿了抿唇,似是有些愧疚:“我批折子批的有些困了,忘了回榻上去陪你了,我抱你上去……”
“不,你先别动,让我抱抱。”沈棠将头埋在他怀里,眼底湿润一片,“每日怎么会有这么多折子要批啊,好似怎么都批不完。”
听她声音略带哽咽,萧行止将她抱在腿上坐下,哭笑不得的拿起一本折子:“这是滁州巡抚递的折子,两天一呈,下雨了,又下雨了……”
沈棠翻开一看,上书:皇上,今日还是下雨,萧行止批示:已阅。
“噗嗤”,沈棠忍不住笑了出声,萧行止又拿起两本折子:“这是南下织造孙成递来的折子,请安折与报丧折装在一个封套里。”
第一本:恭请圣上万安。
第二本:白云寺住持圆寂。
萧行止批示:你把朕的请安折与这个折子放在一起,是嫌脑袋不好用不想要了吗?
拿起另一本厚厚的折子时,萧行止面上满是痛苦:“礼部侍郎呈上的请安折,写了一万七千字的废话,里头只有五句是要点。”
批示:陈言事理直言简易,不许虚饰繁文,明日下朝后自领十杖。
她又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总算知道萧行止每日的折子怎么都看不完了,不由得问他:“以后他们的折子,你随便看看不就好了。”
他认真的摇摇头:“不可,有些地方的确无事,只能递一些废话连篇的请安折与琐事,但一旦遇事,只能靠他们传递的消息来掌握最新的信息。”
沈棠靠在他怀里,觉得极为安稳:“齐婉说的没错,你是天下真正的帝王,亦是世间最好的丈夫。”
======第六十五章======
阳光正好,沈棠躺在院中晒太阳,四月余的孕肚已然十分明显了,长乐与未央一左一右护在身旁。
“长乐、未央,等我生产后就帮你们找个好人家,我从前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保护好玉棠,没完成送她出嫁的约定,你们若是有心仪之人,一定要告诉我。”
想起与玉棠在一起的时光,沈棠既怀念又唏嘘,长乐未央都是二十岁上的姑娘了,既是她的人,便不必熬到二十五岁再出宫。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默契的红了脸,沈棠正要乘胜追击,问问她俩有没有心上人,扶风却慌乱的跑回来了:“娘娘,出事了!”
“宁贵人说您曾是永平候的夫人,拿着证据在早朝时闯进了宣政殿,和大臣们逼着皇上治娘娘祸乱宫闱,欺君之罪!”
沈棠心陡然一沉,扶风并不知晓她从前嫁过蒋城聿,必然是宁贵人真的将事捅到宣政殿去了。
到了下朝时,萧行止迟迟未来,想是被那群大臣拖住了,逼他处置了她。
她都不用去听,便能想象出那群大臣是如何骂她妖妃,指责她祸国的。
萧行止是个好皇帝,为了政事殚精竭虑,他不该为她背上骂名,这样太不值得,或许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她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