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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299)

说毕,复又起身。

苏非李尚心头一松,齐声欢喜笑道:“太子肯听臣言,自是最好不过。”

孰料刘迁双手再震衣裳下摆,第二次向臣子跪下。

苏李二人惶惑不安:“太子何故再拜?”

刘迁咬牙躬身,抱拳低头道:“这第二拜,是因为——本太子虽明白你二人苦心,却……”

“不能听从!”

斩钉截铁说完,霍然起身,一展宽袖,抬足便欲走——

苏李二人大惊失色,忙一人抱住他一条腿,悲戚道:“太子,您此言何意?”

刘迁一昂首,态度决绝然:“我刘迁要执掌的江山,岂能再由一个弱女子的血来祭奠?淮南之生死,在我,不在她!”

“过了今夜,我会听从你二人之话,斩断妄念,定心复国。只是今夜,无论如何,我要救她性命!你们放手吧,我意已决!”

“太子,若她此时正与人苟且……”苏非绝望叫道。

刘迁挣脱二臣,奔到帐角,找到佩剑,握住剑柄,唰地一抽——

烛火飘摇。

剑鞘外,半截寒光闪烁,照亮他狠戾的眼。

面容隐在暗处,他嘴角冷冷上挑:“便算那男人不走运吧!”

以剑鞘挑帘出帐,绛色华裳随风轻摆。月光如水般淌下肩膀,在背后倾泻。

刘迁走出两步,突然回眸一笑:“苏非,若本太子当真有幸找到容笑,却又不幸被她扑倒,你便独守着你的秘制解药过一辈子吧!”

苏李二人跪在帐外,呆怔怔地看着他越去越远。

苏非倏然长叹:“我自幼辅佐太子,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因为太子聪慧定力远超他人百倍,他日定成大事。可现如今,嘿嘿……”

李尚回过神,紧张道:“这么说来,太子所料不差,你当真另有解药?那、那我们还不追上去么?”

苏非抬眼望望星空,惨然一笑:“那望气者所言,今日我总算信了。五年后,淮南必有大祸!”

李尚纳闷:“怎的如此说,便是太子当真救回那女子,也未必便有什么祸患。我虽不精于望气,却也略知一二,那容笑身上确有一股不凡之气流转,是不是贵气,我一时分辨不出。况且,太子方才不是说了么,他日后不会再与此女有瓜葛,你还忧心什么?”

苏非慢悠悠直起身,整整衣冠,淡然道:“既是命,躲也躲不去!他日,太子若遭不幸,苏非便随他而去也就是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寻殿下吧!”说完,自顾自先行。

看着胖子如小山似的背影,李尚的眼角倏然湿润。

泪水滑落,嘴里一片苦涩咸味。

背过脸,他用袖角悄悄拭去湿痕。

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泪……

到底为何而流。

夜色幽长,花飞风疾。星光如纱,层层笼罩。湖水脉脉,人影成双。

缥缈花香中,容笑双手环住霍去病肩膀,轻轻巧巧攀在少年微微前倾的背上。

少年用双手托着她双腿,怕她被风吹到,迎风而立,为她挡去凉风乱草。

二人偏着脸对视良久,一片薄云掠过,遮住满天星光。

幽暗中,容笑难耐,猝然向少年吻去——

一瓣桃花恰在此时飞来,不偏不倚落在霍去病唇上!

容笑吻落!

隔着一片又薄又凉的花瓣,容笑唇上的热力透过来,执拗而坚定。

霍去病被烫得脑中空白一片,双耳有血脉奔腾的嗡嗡声。瞪大双眼,他盯着容笑微微颤抖的黑睫,不明就里。

薄云散去,天河重现。

星光璀璨,跳跃在容笑嫣红的面颊上,那流光如玉,莹润而皎皎。

他第一次发现,姓容的怎会生得

如此好看?

心跳得一下快似一下,直要蹦出胸膛,身体深处砰然炸开异样感觉,身子突然颤栗不止。

似乎感到二人之间隔着异物,容笑不满地低吟一声,双睫轻启,微微张唇,衔入桃瓣。

霍去病二目圆睁,仍怔怔地不知发生何事,只见那姓容的明眸横波溜在自己脸上,口中却不知细细嚼着什么,极慢极缓地咽下。随着她的吞咽动作,霍去病将视线移至她颈项。

她衣襟早被扯乱,露出一大截颈子,晶莹胜雪,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舔一口。

暗香拂过,霍狂徒忍不住跟着咽了一下。

容笑醉眼迷离,却也留意到他的动作,笑嘻嘻地弯起右臂,伸出指头,轻轻抚上少年滑动的喉结。

她的指尖灼热似火,霍去病激灵一抖,清明恢复,忍不住“哎呦”一声,暗骂自己——

大家同为男子,怎可如此暧昧不清?那姓容的醉得神智迷糊,才做出此等轻狂之事。自己既然十分清醒,怎可一味纵容他的醉行?霍去病啊,霍去病,你简直与那淮南刘淫徒一般无二,可鄙至极!好在有瓣桃花适时而入,这才保住二人节操,否则等这姓容的酒醒,想起此事,二人倒要如何面对彼此?

心中一凛,他双手力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