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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78)

燕云苓双手都撑麻了,也没解开头顶的红纱帐。

好容易熬到婆娘们窃笑走远,忽觉天旋地转,她被戚青琅掐着腰翻过身。

他乌墨长发垂落她眼前,霎时陷入黑暗,燕云苓看不清他神色,大气都没敢出,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狂跳。

“大小姐,你受伤了。”他单手稳住身子,牵起她小手贴近唇边,看了眼被划伤的手指,轻轻吹了几下,低头嘬去她指腹的血珠。

燕云苓手一顿,耳根红得像着了火,颈边冷汗涔涔,缠住几缕散乱青丝。

美色当前,谁能遭得住啊。

这举动亲密到可怕,若不是那杯酒作祟,她都要怀疑这小子故意勾她。

戚青琅掌心力度不断收紧,含情眼波描过她嫣红唇瓣,缓慢滑向柔白细颈。

“疼么?”他惑人眼神像锋利的小弯钩,又快又狠勾在她心上,嗓音低沉如魔咒贯耳。

燕云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回崩乱的理智。

小郎君一反常态,都是被酒闹的,她不能由他胡来。

“姐姐不怕,琅儿帮你吹吹。”戚青琅俯身轻笑,又去勾她手指。

他长着无邪少年脸,力气大得像扛沙包壮汉,燕云苓怎么都挣不开,见他越来越浪,咬牙踹他一脚。

收了几分力,没下死手。

“唔……”戚青琅痛苦皱眉,蜷成鸵鸟倒在她身边。

燕云苓气恼推开压在腰上的大长腿:“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离我远点儿!”

她爬起来扯开散乱的红纱帐,匆匆跳下去,越想越气,想叫丫鬟把他带走凉快,又怕前功尽弃。

倘若今晚,两个只能留一个,她先把他打趴下?

燕云苓正琢磨怎么动手,戚青琅掀开红罗帐坐起来,大咧咧地敞着衣襟,露出皙白长颈,骨沟犀利流畅。

仿佛是种错觉,他挑起水红俊眸,幽怨地瞪她一眼。

燕云苓还没看清楚,他低眉又是卑微模样,腰弯成熟透的麦穗,脚底生风钻进净室。

听他闩上门,燕云苓这才松口气,靠坐在美人榻。

跟男人打交道就是头疼,老的小的都不行,装得再乖都没用。

原打算共处一室分榻而眠,总能相安无事,眼下她连一晚都忍不了。

最迟明天,叫他搬出去住。

“谁睡谁王八,小样儿,姐熬不死你!”燕云苓双手撑开眼皮,强忍困意,眼底红血丝爬满整张脸。

净室里水声淅沥,她的脑袋像小鸡叨米,咚、咚、锵……

一夜无梦,燕云苓美滋滋睡到自然醒,她眨眨眼,盯着头顶鸳鸯罗帐发呆。

混乱的记忆逐渐归位,她眼瞳猛缩,不对,她不该在这里,她应该在……

“大小姐,您醒了?热水备好了,小人服侍您梳洗吧。”清澈的声音温柔悦耳,燕云苓手指头又开始麻了。

她心跳漏半拍,侧目斜扫床尾,俊俏少年长身玉立,温润笑颜如沐春风。

“你、你昨晚……”燕云苓一口气没提上来,掀开被子看自己喜服完整,脑子还有点懵。

戚青琅轻扯嘴角,垂目致歉:“昨晚是小人放肆,冒犯了大小姐,望您见谅。”

燕云苓不觉身体有恙,生米应该没成熟饭,谅他也不敢。

“下不为例。”昨夜翻篇了,她懒得掰旧账。

“从今天开始,你睡书房,等我熄灯后再去。”燕云苓无视他,下床打开衣橱,挑件衣裙走进净室洗漱。

“是,小人记下了。”

“我交代你的那些事,早上有动静了?”

“大小姐放心,一切如您所料。”

“很好,待会儿去敬茶,你不用搭理那帮老东西,随他们去闹,闹翻天才好……”

隔着氤氲水汽,轻灵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戚青琅淡睨一眼,背过身全都应下。

燕云苓,比他想象的难相处。

传闻燕家大小姐刁蛮骄纵,行事比男人更霸道。

她仗着父亲的溺爱,不自量力要当家,心狠手辣灭人伦。他原本没机会接近她,直到,燕家为她招婿。

燕云苓花银子买他名分,省了她的麻烦,遂了他的心愿。

一年,足够他毁掉溯德堂。

新婚之夜入了她的房,他才发现,她嘴上玩得开,却不爱玩得花。

有意思,传言有误啊。

燕家世代行医做药,家产丰厚,品味自是出类拔萃。

祖宅坐落在湘川湖畔,山水相依,清幽秀美,府里一砖一瓦,亭台造景,皆是奇工巧匠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