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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354)

袖手樵隐冷冷一笑道:“老夫一向言出必践,识时务的,赶快自断一指,退出我这朝阳坪,三日后在断石桩出口之处等候你们追杀之人,如奢再和老夫嘈嘈咳晾、今宵就别想活着出去。”

那瘦矮之人望了断指矮子一眼,道:“你伤势如何?”

断指矮子朗朗一笑,道:“大哥放心,别说断去一枚手指。

就是断去一臂,又有何妨!”

瘦矮之人一挥子中鬼头刀,对袖手樵隐说道:“咱们冥岳三獠,自出道以来,还未遇过敌手,你能在数招之中,削去我兄弟一枚手指,武功自然在我们兄弟之上,不过……”

袖手樵隐怒道:“你们若不服,不妨一起上来试试,老夫让你每人十掌,在十掌之内,我不还手……”

那瘦矮之人冷笑一声,接道:“如若我们十掌内伤你不着,自愿断指而退。”

袖手樵隐微一沉吟,道:“老夫如非急于清结恩债,洗手归隐,那有这等便宜之事,生平之中,破此一例,你们快些出手吧!”

说完,左腕一抬,把手中单刀投向那断指矮子,接道:“老夫索性给你们更大的便宜沾沾,让你们十掌改为十刀,”

他这等狂做口气,不单使冥岳三獠听得心头火起,就是方兆南和张一平,也觉得他口气太过托大。

那断指矮子,探手捡起单刀,当先纵身而上,一刀横扫过去。

他一发动,另两人也紧接出手,刹那间,刀光交错,直砍横扫,密如光幕罩体。

袖手樵隐身躯晃动,在那刀光之中穿来闪去,飘忽如风,每一举步落足,无不恰到好处,均是对方招术用老,力尽招收之时。

冥岳三獠劈出的刀势虽然迅猛,但却被他奇异轻灵的闪避身法让开,眨眼间,冥岳三獠已各自劈出了十刀。

但闻那瘦矮之人,大喝一声,“住手!”波翻浪涌的刀光,应声而敛。

他当先举起左手,回头望了站在左侧的老二一眼,刀光一闪,削去小指,振腕把鬼头刀投下绝壑,俯身捡起断指,一口吞下。

左侧矮子一皱眉头,也把左手小指削去,三人一齐转身,鱼贯跃上断石桩,疾奔而去。

袖手樵隐望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微微一耸双眉,回头对方兆南道:“你把他送到茅庐之内;我现在就动手替他疗伤。”

说完话,随即缓步离去。

方兆南本想说几句感谢之言,但见他冷漠之态,不禁心中有气,一言下发,抱起张一平,直回到卧室之中。

片刻之后,盛金波左手高举着一支松油火烛,右手提着药箱,椎门而入。

袖手樵隐缀步随在身后,冷冷的望了张一平一眼道:“快盘膝坐好,运气调息,我要先用金针,洞透你受伤穴道,再用本身真气,助你行血过穴,然后再服我九转活血丹,三日内,大概就可以复元了。”

张一平冷笑一声,道:“但请放心,不营伤势能否好转,张一平三日内自当离开你这朝阳坪就是。”

袖手樵隐道:“老夫决不愿拖欠别人恩债,你伤势一日不好就别想离开我这朝阳坪一步,伤势好了,也别想多留我这朝阳坪一天。”

张一平淡淡一笑,不再和他多说,盘膝坐好,缓缓闭上双目,运气行功。

他内腑伤势极重,一运气,立觉痛苦难当,头上汗水如雨,滚滚而下。

袖手樵隐打开药箱,取出两根三寸多长的金针,分握两手,目光凝注在张一平的前胸,直待张一平运行真气,逼的胸中淤血上翻,张口吐血之时,他才突然双手齐出,两根金针—

—刺入张一平的前胸。

隔衣施针,毫厘不差,双针中穴,张一平翻动的气血,立时平复下来。

第三回 遭追杀师伯受伤

大约过了一顿饭工夫,抽手樵隐拔下张一平前胸金针,盘膝在张一平后背坐下,双手互搓一阵,右手顶在他“命门穴”上,掌触背心。

张一平立觉由他手掌之上,传出一股滚滚不绝的热流,由背心直攻内腑,缓绥向四肢流去,逐渐催迫血行加速。

他暗中试行运气,觉出原感闭塞的穴道,都已畅通,胸中疼痛也已消去,口虽未言,心中却暗暗佩服袖手樵隐的医术高明。

又过片刻,袖手樵隐起身从药箱之中,取出一瓶黑色丹丸。

道;“这一瓶九转活血丹,虽非什么珍贵之物,但也耗去了我数年之功去采集药物,每一时辰,服用五粒,如果明日午时之前,你伤势没有变化,不出三天,即可完全复元。”

说完放下药瓶,提起药箱,回身就走。

张一平闭目而坐,眼皮也未眨动一下,直似不知抽手樵隐离去。

方兆南也不似初来之时的拘谨多礼,望着盛金波师徒一先一后离去,既未说一句感谢之言,亦夫起身相送,只是用目光望着两人的背影。

忽听张一平轻叹一声,道:“袖手惟隐的为人,如此冷怪。

连我事先也没有料到,他说只允许我们停留三天,大概多一天。

也别想留,你必须在两日之内,想办法离开这朝阳坪。”

方兆南道:“师伯伤势未愈,我……”

张一平接到:“这个你尽可放心,他既然说三天内可使我伤势痊愈,定然是有很大把握,眼下最大的难题,是你如何闯过断石桩去,冥岳三獠个个武功高强,任何一人均非你力所能敌。

他们虽被袖手樵隐惊退,但我料他们绝不会就此离开,八成埋伏在断石桩外,以你武功而论,绝无法闯过他们的拦截。”

方兆南道:“师伯正值养伤之际,不宜多分心神,好在还有数日时间,也许能想出离开这朝阳坪的办法。”

张一平仰脸思索了一阵,道:“除非再有一枚索恩金钱,让袖手樵隐保护你闯过断石桩,否则别无他法可想……”

方兆南道:“小侄出道江湖,时间虽然不久,但像冥岳三獠这般武功高强的魔头,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何以从未听人谈过,难道他们也是初出江湖的人物不成?”

张一平叹道:“我虽不敢说尽知大江南北武林高人、绿林巨孽,但数十年以泊生涯,确使我会见过不少高人,惭愧的是,不知三獠何人,冥岳何地,不但未能查出你师父仇人是淮,反落得身负重伤。”

方兆南自目睹冥岳三撩和袖手樵隐动手情形之后、已自知所学有限,把往昔自负之心,一扫而空,长叹一声道:“师伯已尽了心力,查不出仇人姓名,那也是无法之事。”

张一平道:“我虽未查出杀死你师父、师母的凶手,但此事已略有端倪,只要能找出冥岳其地,就下难迫索出仇人下落·推敲这次侈事经过,似非一般江湖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