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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02)

牟一羽道:“对不住,我说溜了嘴,再说下去,就变成挑拨了。你自己想吧。”

西门燕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错,我也应该气一气他,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

牟一羽道:“妹妹,你想通了?好,咱们这就走吧!”

西门燕嗔道:“谁是你的妹妹?”

牟一羽笑道:“你呀,你忘记了咱们是要冒充兄妹的么?如果平时不是这么称呼,一不小心,在人前就会露出破绽。”

他口里这么说,心里可想道:“但愿她不是我的妹妹就好了,但看来她的母亲多半就是那个女人,只怕我不想做她的哥哥也不成。”思念及此,不禁心中苦笑,脸上一片迷惘!

西门燕与他并肩同行,发觉他一脸茫然的神气,不觉有点奇怪,说道:“怎的你好像心神不属的模样,是在记挂你的小师妹么?”

牟一羽当然不能够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将错就错,说道:“她独自回山,我的确有点放心不下,不过,在见到你之后,我就放心了。”

西门燕诧道:“为什么?”

牟一羽道:“你又聪明,又能干,年纪虽然比她长不了多少,江湖的阅历可比她多得太多。这几个月来,她都是跟着你的,她有你这样一位好老师,我当然不用担心她了。”

西门燕道:“你倒真是会哄人欢喜,我倒有一事想要问你,因何你叫她小师妹,她却称你为小师叔?”

牟一羽道:“论辈份,我是比她长一辈,但论年纪,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我打算请爹爹收她为徒。”

西门燕道:“你爹爹肯吗?在别的门派,辈份可是不能随便改的。”

牟一羽道:“我爹和我一样,都是不拘小节的。”

西门燕道:“俗语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应该说是你和你爹一样才对。”

牟一羽道:“多谢指教,但说话必须想过才说,也未免太拘束了。”

西门燕道:“啊!对了,这正是你的不拘小节之处。”

她看了牟一羽一眼,忽道:“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事情的时候,那模样,那模样……”

牟一羽道:“很难看,是吗?”

西门燕道:“不,很有趣。”说罢,噗嗤一笑。

牟一羽道:“你笑得这样古怪,定必有因?”

西门燕笑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个原因,就是因为你的模样有趣呀!”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有趣”,而是因为她想起了她的母亲。“妈妈常常莫名其妙的好像在想什么,她沉思的时候,眉头轻皱,眼睛望着远方,模样简直就和牟一羽一模一样。”想至此处,忽地又生出另一个更奇怪的感觉:“不仅神气相似,在他的脸上,似乎还可以看出妈妈的影子。”正是:

寒潭照影惊相似,脸上神情更可疑。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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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鸿爪雪泥何处觅 冰心铁胆两相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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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一羽道:“咦,你又在想些什么?”

西门燕道:“我是在想有没有前生这一回事?”

牟一羽诧道:“为何你会想到这方面?”

西门燕道:“世上往往有从不相识的两个人,长得却十分相像的,甚至想法也常常一样,会不会他们前生本来就是亲人的呢?还有,有的人一见就投缘,是不是也是前生种下的缘份呢?”

牟一羽笑道:“你真是越说越玄了,俗话都说;人有相似,物有同样,怎能扯到前生的缘份去呢?”

西门燕笑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有个胡思乱想的毛病,但奇怪的是,有时候我的胡思乱想,也会变成事实的。”

不知是否也是“缘份”,他们刚才还在比剑,如今倒是说得甚为投机了。

两人一路同行,牟一羽处处好像大哥哥一样照顾她,但却从不越礼。没过几天,不但别人把他们看成兄妹,她也把牟一羽当作兄长一般了。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牟一羽貌似不拘小节,实则甚富心机,常常用一些巧妙的手段刺探有关她父母的事。

有一次牟一羽和她说江南风景,西门燕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不说我也知道,尤其是西湖,我虽然没到过,梦中不知游过多少遍了。”

幸一羽笑道:“你梦中的西湖是什么样子的?”

西门燕道:“我说给你听,你看有没有走样?”从苏堤白堤的杨柳、桃花,说到断桥的残雪,孤山的梅花,湖心亭的云影波光。三潭印月的中秋月色,……西湖名胜,如数家珍,还念出了苏东坡写西湖的名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牟一羽笑道:“奇怪,你真的好像在杭州住过似的,对西湖这么熟悉。”

西门燕道:“我的表哥,老家就是在杭州的,妈妈曾经在姐夫的家住过将近一年,她最喜欢西湖了,不但常常和我说西湖的景色,还把她以前画的许多画给我看呢。”

乍一羽道:“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吧?”

西门燕道:“那时妈妈还没出嫁,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牟一羽笑道:“二十多年之前的事情,那时恐怕我都未出生呢。怪不得你这么倾慕西湖,原来你在娘胎里已是熟悉它了。”

他口中说笑,心里可是着实思疑了:“记得妈妈曾经说过,爹爹是从杭州赶回家来和她成婚的,刚好在吉日的前一天回到家里。晤,爹爹结婚那年,莫非也就是西门燕的妈妈住在她杭州姐夫家里的那一年?”

他几乎可以断定西门夫人就是“那个女人”了,但心里还是有个疑团。

“如果她是那个女人,为何她人这样赏识我呢?西门燕都因为她夸赞我更胜于夸赞她的表哥而妒忌起来了,这可是有点不合情理了。”要知按“常情”而论,女人的胸襟是比较狭窄的,怎会夸赞情敌的儿子?而且又是从未见过面的?

西门燕也有她的疑团,同行数日之后,她忍不住就向牟一羽发问了。

“这几天你投宿的时候,常向客店的人打听,有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一个少年,你听你描绘的那个少年的形貌,好像不是我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