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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6001-6050行) (121/177)

徐承礼来了兴致,用笔敲了两下桌子,静谧的房间骤然响起两道突兀的声音,是心理学上一种调度人精神力的方法。

他大概猜到了答案,一对素昧平生的男女,无外乎就是那几种关系,简直摆在他面前。

“谈过?”他虽然在问,用的却是笃定的陈述语气。

他已经猜到,周枝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只是日后见面总会多些尴尬,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是我前男友。”

“难怪。”徐承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一脸深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难怪他总感觉这两人一同框氛围就不太对,总憋着股气吐不出来似的,而且昨天秦征看周枝的眼神明显不是陌生人该有地神情。

还害地他莫名被针对。

因果关系结合事实一分析,倒显得条理清晰起来。

“难怪什么?”周枝不明所以。

“难怪你今天印堂发黑,面色苍白,一看就是被人盯上了。”徐承礼东拉西扯,开始一通胡说八道。

周枝懒得听他胡言乱语,把剩下的文件收拾好,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徐承礼忽而抿起一边唇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在周枝来之前,秦征破天荒又来查了一次房,按理说像他这种忙地不可开交几乎住在手术室的外科医生,查房这种事一般会交由手底下的医生和护士。

一开始看到他,徐承礼还惊讶了一阵,想着这医生挺负责的故而没在意,直到刚才搞清楚他和周枝的那点微妙关系,他才发现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到这,徐承礼掖好被子,恭候明天醉翁的大驾光临。

在病房没看到周枝,秦征有些失落,紧接着又开始莫名其妙地高兴。

一方面因为没见到她,另一方面她好像对徐承礼也没那么在意,后者盖过前者,对这一点的认知到底让他松了口气。

他刚下了一台手术,这会正熬夜写备案总结术后治疗等后续方案,正全神贯注,程邃的一通电话将他的思绪中断。

秦征最不喜欢这种时候被人打扰,瞥了眼来电显示,对事不对人,他沉下眼,语气压着股不耐,“什么事?”

“明天我儿子过生日,想邀请你来参加他的生日会,有空吗?”程邃试探性地开口。

秦征语气缓和了点,“明天有手术,应该来不来,礼物我会托人送过去,代我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说完就要挂电话,程邃仿佛预料到他下一步的行动,飞快补充了句,“周枝也来。”

那边静了片刻,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他没挂电话,显然是听到最后这句话了。

程邃笑了声,语气听上去挑衅又欠揍,笃定秦征拿他没办法,“怎么样?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我让我老婆给你留个座。”

*

第二天清早,周枝到儿童玩具店给程珏挑了一份礼物,打算晚上去生日会的送给他,中途接到了合作公司打来的电话,让她和徐承礼一同参加产品庆功宴。

徐承礼没法去,重担自然落到她身上,那群人都是人精,知道她和徐承礼关系匪浅,让她代表徐承礼出面,也算是对未来更好合作的关系的奠定基础。

出于长远考虑,周枝还是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代徐承礼出席这种场合,只是她一个女生,和一群上了岁数的老总一起,难免会吃亏些,以前有徐承礼在,他们不敢对她太过分,但徐承礼那个不知进退的脾气,早就让很多人不爽,生意场上利益维系的表面和睦,背过脸到底肮脏手段更多。

这一去,还不知道怎么被针对。

饭桌上只有一个女的,刚开始没喝酒有理智在,那群人还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酒过三巡,一些人渐渐放松警惕,说话也有些不着边际。

仅仅是灌她酒倒没什么,周枝跟在徐承礼身边的日子不短,应酬社交的场面多,酒量随之慢慢练了出来。

无论红的白的,她都能应付自如,只是醒来会难受一整天。

场上林林总总十多个人,一人敬她一杯,周枝算不清喝了多少,胃里没东西垫着,火烧火燎地发热,时不时传来一阵绞痛。

虽然不舒服,但面上仍然得维持平静。

“看不出来周小姐年纪轻轻,不仅事业有成,酒量也这么好。”旁边瑞峰科技的刘总眯着眼睛,松弛的皮肤挤出一脸褶子,“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再敬你一杯,就当是敬未能来的徐总。”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枝不好推拒,仰头一杯下肚,后劲上了脸,两侧泛着淡淡的红。

她肚子难受地厉害,中途去了趟洗手间清醒,回包厢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拦住去路。

触及到他眼底别有深意的打量,周枝往后退了一步,

“刘总。”

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接着醉酒的名义给自己遮掩,他往前逼近,粗短肥厚的手伸了过来,“这又没有外人,这么生分干什么?”

周枝打开他的手,疾言厉色,绕开他往旁边走,打算走到人多的地方,“您喝醉了,我去叫人。”

刚走出一步,蓦然被他拉住手腕,令人恶寒的气息贴过来,另一手落在她腰间掐了下。

“装什么,你不就是靠这种方式上位的吗?陪地了徐承礼,不愿意陪我?”

周枝寒毛直立,被他摸过的地方仿佛烙上一股恶心的气味令人作呕,崩断的理智顷刻瓦解,她转过身一把把他推到地上,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即使难受的要命,但身份权利差距摆在那儿,为了避免被他反咬一口,周枝提前找酒店工作人员拷贝了一份监控。

做完这些,她直接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之前穿的衣服被扔进了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药吃了几颗,啃噬理智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闷头睡了一觉,却一直睡不安稳,直到噩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推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洗手间,周枝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发白,一副被药效副作用折磨地没精打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