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56)

“那还用说,咱们老夫人可是定国公府的嫡女,当初也是十里红妆进的罗家,”林妈妈一拍大腿,“都说老夫人手里有半个侯府呢,夫人您想想,咱们皇帝老爷可是老夫人的亲外甥~”

噢,自己老公竟然还和皇帝是挂名的表兄弟,在这个君权至上的国度,张兰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这么一门亲戚,而罗老夫人,有这样的背景,怕是做个生意啥的,就没有不成功的了。

“麻烦你们了,肖管事先帮我找着铺子吧,有些事急不得的,”张兰抿了口茶,罗轻容的嫁妆与她无关,可真像林妈妈所说的那样,被罗老夫人吞尽了,将来便宜了那个罗绫锦,那自家女儿就太亏了,想想罗轻容那天想都不想的就跳到水里去救罗素绢,张兰心一热,这样的女孩子别说是古代,就算是现代也是少见的,她不能坐视女儿被人欺负。

“这个,夫人,”肖山站起身有些迟疑了片刻道,“咱们府里本来也是有几间铺子的,虽然位置不在红云大街和润玉坊,但东大街那里也是不错的,只是都给人租下了,您若想用,大不了赔些银子,想来那些掌柜也不敢跟咱们侯府扯皮~”

“不要,侯爷才刚回京,与他官声有碍的事绝对不能做,”张兰态度坚决,罗远鹏才是这个家的根本,她可不能做那种仗势欺人,坏老公前程的女人,“我知道那两个地方寸土寸金,让你立马找到也是不可能的,你慢慢来就是了~”

“夫人,其实,”肖山一躬身,“据小的所知,光润玉坊,高家就有好几间铺子,若是侯爷发个话~”

“可不是么,”林妈妈恍然道,“英国公府的宅子就在润玉坊啊~”高家可是从龙之臣,赏赐可是头一份儿的。

“姑娘,怎么办?”石绿听金风跟她说完锦瑟堂里的事,吓得直冲进罗轻容的书房,磕磕巴巴的将听来的消息讲给自己主子,“咱们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不必了,”罗轻容淡淡一笑,张兰就是太容易轻信,说白了是太自信,仿佛身边的人就应该对她好,忠心于她才是,这肖山和林妈妈的一番心意,她怎么能不领情?“有道是水来土掩,急什么?”当初是她太相信这个继母,相信她一定会做出自己的“事业,”才欣然将母亲的嫁妆铺子拿了出来,如今她不点头,张兰能奈她何?

“可那姓肖的意思,竟然说咱们高家贪了罗家的银子,”富妈妈在门外把风,已经耐不住挑帘进来,她是高家的世仆,随了高氏一家子陪嫁过来,怎么能任人往前主人身上泼脏水?

“这事儿肖山心里清楚的很,可是却故意瞒着不说,”罗轻容冷冷一笑,他是想浑水摸鱼,可是高家的水是他能趟的?

“泥金进来,”罗轻容将抄好的佛经一张张摆好,“我有事吩咐你娘去做。”

妻子张兰这些日子老是往府外跑,罗远鹏几次从衙门回来都是独守空房,这次一进锦瑟堂,看四下无人,心里不觉摇头,妻子聪明是有的,只是这规矩上实在是欠了些,再这样下去怕老夫人又该有话说了。

“来人~”这些丫头,主子一不在就都不知道到哪里躲懒去了。

“侯爷,您用茶,夫人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纤云托了茶盘鼓足勇气进来,她的人生,成败就看今天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伺候?”罗远鹏看着奉花与自己的纤云,满脸的厌恶,“是夫人又叫你回来的?”

“不,不是,”纤云怯怯的望了一眼罗远鹏,袅袅跪在他的脚边,“奴婢伤好之后,夫人罚奴婢到院子里做了粗使的丫头,刚才是奴婢看堂上没有人伺候,才大胆过来奉茶。”

“噢,你起来吧,”罗远鹏心里颇为不悦,“夫人还没有回来?金风和玉露呢?”张兰当时说的可是要将这个丫头打发了,怎么还留在院子里讨人嫌,“你跟夫人说,三日之内让她将你找个人家发嫁了,不然我就让人牙子来领人了。”害主子出事若是能轻饶,以后这些下人谁还将自己的儿女当回事?

“侯爷,”纤云一听真的急了,她也是从飞星那里听说,张兰待她伤一好就会把她打发出去,而且她是犯了大错的,但凡有些头脸的仆役都不会要她,想到飞星那通红的眼睛,如今罗远鹏的话更是将她打到了地狱里,“侯爷,您就看在纤云一心服侍您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遭吧,”纤云膝行几步,抱住了罗远鹏的双腿。

“侯爷,奴婢自跟了夫人,就一心想着好好服侍侯爷,怎么会做出谋害主子的事情?”纤云软软的伏在罗远鹏腿上,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生怕罗远鹏一变脸将她踹出去,“侯爷,求侯爷怜惜,若是纤云出去了,就再也见不着您了~”若是她出去了,这一辈子就真的是完了,纤云这阵子扫院子,也没少听府里婆子们嚼舌,知道罗家子嗣单薄,从来没有什么避子汤一说,只要能怀了身子,哪怕生个丫头,也能成了人上人,而这,正是纤云最渴望得到的。

熟悉的香气缓缓飘来,腿上那两团柔软越贴越紧,可罗远鹏的面色越来越冷,这个丫头看来是真的不能留了,将自己当成了什么人?难为张兰还处处维护她,“滚出去~”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纤云心里发急,她听苏妈妈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没有男人不看新人,罗远鹏被张兰管的那么严,不还去偷会了金姨娘?想到这里,纤云大着胆子将手伸到罗远鹏腰带上,“侯爷,您就怜惜奴婢一片真心,奴婢自跟夫人来到罗家,心里就只有侯爷了,而且,奴婢本就是张夫人与夫人的陪嫁丫头,就是侯爷的人~啊!!!”

张兰刚拐过在水居的影壁墙,就看到一个人从锦瑟堂“飞”了出来,还不待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又看到自己丈夫大步从屋里走出,看到她时并没有理会,冷哼一声出了院门。

“这是怎么了?你去哪儿?”张兰伸手想抓住罗远鹏,却被他狠狠甩到了一边,不由愣在当场。

“纤云,纤云你怎么了?”玉露眼亮,已经看到了地上那浅紫的身影是曾经的在水居大丫头纤云姑娘,“夫人,纤云晕过去了。”

张兰已经回过神来,再看纤云身上那已经裂开的薄衫,用鼻子想张兰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将纤云抬回她屋里去,叫飞星过来。”

张兰冷哼一声,直接进了锦瑟堂。

“夫人,”飞星一脸懵懂的随了玉露进来,看到一地的碎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铃兰,”她扬声准备喊小丫头进来收拾。

“我来就行了,”金风已经服侍着张兰换了衣服,她冲飞星做了个小心的眼色,轻快的将地上的碎瓷收拾干净,低头退了出去。

“你到哪儿去了?要玉露叫了才过来?”想到锦瑟堂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张兰怒火中烧,“想来纤云与你是好姐妹,你在帮她腾地儿?”

“啊?夫人说的什么话?奴婢竟然听不懂,”飞星口里说着,人已经跪了下去,“今天苏妈妈伤了风,奴婢想着您和侯爷都不在,便过去给妈妈熬了药,看她睡下了,便在妈妈屋里坐了一会儿,谁想竟然也睡过去了,当值的时候不在锦瑟堂,是奴婢的错,但是夫人刚才的话,奴婢不敢认。”

现在这个时候,认死理儿的飞星反而更让张兰感到舒服,她的固执也显出了心中的坦荡,“这屋里的小丫头谁当值?纤云是怎么进来的?”

“她?”看飞星霎时白了脸,张兰疲倦的摆摆手,“罢了,现在再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叫秦妈妈过来吧,”她真是看错了这个纤云,自己一片真心待她,还想着为她谋求未来,可她却谋算上了自己的丈夫,张兰一阵冷笑,“你也是张夫人送过来的陪嫁丫头,这陪嫁丫头是做什么的想来你也是有数的,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善妒委屈了你们?”

“夫人,”飞星被张兰臊得满面通红,“纤云做了什么事奴婢不知道,若是提前知道,打也会拦着她的,夫人您嫁进侯府就已经跟我们说清楚了,纤云明知故犯是她自己看不开要寻死,夫人若觉得奴婢和纤云一样,就将奴婢也打发了吧~”

飞星身材纤细,却并不过于瘦削,尤其是那对红唇,莹润饱满,或喜或嗔都有股说不出的风情,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长处,飞星一紧张时就爱咬着自己的嘴唇,而现在,那的唇角已经渗出血丝,“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原本你们跟着我时,我就说了,定会为你们寻个好前程,不让你们再为奴为婢,你们的子女也不会再受你们曾经受过的委屈,可为什么纤云就是不相信我呢?”或者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纤云已经对罗远鹏动了心?张兰只觉一阵恶心,“你回去歇着吧,今天当值的小丫头扣一个月的月钱。”

“还有,传我的话,今天在水居发生的事谁敢出去说半个字,乱棍打死,”张兰咬牙道,她就是太仁慈了,才会养出叛主的奴才,尤其是自己一心看着金姨娘,而且丫头却回手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三十五、

罗远鹏从来在水居出来,一时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他今天特意早回来了一会儿,想着能和妻子说说话,张兰已经开始报怨他忙的没有时间陪她了,可谁知竟然碰到这样的事?!亏张兰还成天把这个纤云当妹妹,罗远鹏摇摇头,目光从旁边修剪花树的仆妇身上掠过,这些女人,若是能被主子看上,便可以穿金着玉,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不然,就一辈子来服侍人,想想自己的出身,罗远鹏一阵黯然,可惜张兰却不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跟丫头讲什么姐妹情深,今天他也是一口气憋着才一脚踹了出去,现在事情闹在了,谁都没有脸面。

想到这里,罗远鹏想拐回去跟张兰好好谈谈,提醒她京城侯府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做一个合格的侯夫人也不是光有才华就够的,却看到罗旭初从小路上过来。

一别经年,儿子已经成了玉带珠冠的翩翩少年,这才是自己的骨血和希望,想到自己和高氏只有一女,而张兰至今没有动静,罗远鹏看向罗旭初的目光中更多了慈爱,人都说罗家煞气太得,子嗣上才会如此艰难,“你这是到哪里去?”

“父亲,”罗旭初一脸惊喜,一揖道,“儿子刚从祖母那里出来,听说我姨娘身体不舒服,想过去看看。”

“一起去吧,”这些年难为依柳了,罗远鹏不由想起自己这个毫不起眼的妾室,她是高氏在孕中开脸服侍自己的,从做丫头到抬了姨娘,依柳总是沉默安静,从来不用那些争宠手段,也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就算是生了自己唯一的子嗣,也没有恃宠而骄跟自己提过任何要求,“你姨娘哪里不舒服?可曾请了大夫?”

“就是受了凉,也没什么的,”罗旭初顿了顿,半天才鼓起勇气道,“父亲,能不能还请济仁堂的王神医给姨娘看看,姨娘这是老毛病了,一变天就咳嗽,只要吃王大夫几剂药就好了。”

“那为什么不去请王神医?”自己的姨娘不够格请太医,那个什么济仁堂应该还是能请到的吧?听儿子的意思,以前请的也是这王神医,“出了什么事?”他目前只有罗旭初这一个儿子,虽是庶子,在没有嫡子出生的情况下,罗远鹏是将罗旭初当长子教养的,而慢待柳姨娘,就是打自己儿子的脸,罗远鹏目光中满是疑问。

“也没有什么,”罗旭初赧然道,“肖管事说我姨娘不是正经主子,不能请王神医,父亲,请王神医的银子从我的月例中扣吧。”

“来人,”罗远鹏已经气的变了脸色,他依稀记得张兰曾经跟他说过府里的规矩太乱,要好好理一理,难道这就是她理的规矩?“去将济仁堂的王神医请过来给柳姨娘瞧病,就是我说的,以后柳姨娘,不以后府里的姨娘都请王神医过来,”

这些日子他也常过去看罗素绢,渐渐的对低眼顺眉一门心思扑在女儿身上从来不与他多说什么的金姨娘也改变了观感,就像自己的生母所说,孩子才是女人的希望,“你去吧,好好陪着你姨娘,还有,一会儿到外院支上二百两银子,你是武安侯府的长子,莫要忘了。”

说到这个,罗远鹏回头道,“跟我去演武场,让我看看你这几日功夫可有精进。”

罗旭初原是要看自己姨娘的,可父亲这么说,也只得垂了头跟着,旋即又想到父亲曾是总镇辽东二十五卫的大英雄,二姐也时常说要好好跟父亲亲近,以后再能做父亲那样的人,不堕罗家的雄风,罗旭初的心情又好起来。

“这事儿咱们就装不知道,”罗老夫人轻轻一笑,当家主妇院里了出了爬床的丫头,传出去简直就成了笑话了,这通房丫头,是主子让你做,你不应也不行,主子不点头,你却生了这样的心思,那就是背主了,“免得又该说咱们手伸的太长,也让侯爷觉得这内院不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