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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67)

陆无昭随意抬眸,环顾了一圈,很快,院子里偷看的人都识趣地跑了。

身上一重,披风罩到了她的背上。

男人看似从容地给她系好了衣裳,往门口看了一眼,隐约看到沈琮志的衣角时,紧张地咽了下喉咙。

“你站得离我太远,不拉你,没办法给你披衣服。”他轻声解释。

“哦,哦,好……”沈芜的脸颊慢慢泛红。

解释就解释,别对着她耳朵说话啊,很痒……

陆无昭也不是故意的,本想着叫她弯腰,不曾想她直接坐了上来……

他们挨得太近,对于彼此都是一种煎熬。

“好了。”

沈芜撑着他的手臂,站直了身体。

相顾无言,气氛很暧昧。

无声对望了一会。

“快回去吧。”他说,“莫要着凉。”

“好。”

若是病了,赶不上过几日的诗会,见不到陆无昭才是亏大了。

沈芜双手拢了拢披风,将帷帽戴好,转身离开。

路过门口两名昭明卫,目不斜视得走到街头拐角,上了自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对面的屋顶上,沈琮志蹲在瓦片上,一脸愁容。

“看起来是挺会疼人的,”他摸了摸头顶,“就是有点……内向。”

嘁,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害羞。

没出息。

狭路相逢、【双更合一】“陆无昭,你不得好死!”

九月初九,

嘉宗皇帝在宫中为凯旋的大军大设庆功宴。

沈琮志算得上是这次庆功宴上的主角,毕竟这六年里全靠他率领辅国军在西北边境抵抗外敌。

来赴宴的大多数都是在这场战役中出了大力的功臣,这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沈琮志交好。

比如……忠武将军刘臻铭。

这位将军自打见到沈琮志后,

便没有个好脸色。

推杯换盏间,

沈琮志痛快地饮下一杯烈酒,一抬眼对上刘臻铭那满是愤恨的眼睛,

心里直打鼓。

他和这位忠武将军走的可是不同的路子。别看他们都是武将出身,但如今的境遇却大相径庭。他们如今一个是国之栋梁,一个却游走在权力边缘,

只挂了虚名,没什么实差。

当年沈琮志还是个中郎将时,

和刘臻铭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那会他还不像如今这般受重用,

他的人脉也没如今这么广,

周围的人都势利,除了好兄弟老谢,没几个人愿意跟他这个没什么文化说话又糙的痞子来往。

那会小阿芜的娘亲撇下他们爷俩去了,他老丈人赵家那些人嫌弃他官小,也不怎么和他往来,在京城中可以算是无亲无故、无根无基、无依无靠。

小阿芜就只有他这么个粗心大意的爹。她健康幸运地长到了七岁,病了。

大病一场。

沈芜自小身体不好,但也没有现如今这么弱。沈芜七岁那年,沈琮志在外跟同僚喝多了酒,

醉大发了,

一夜未归。

等他转日酒醒回家,发现自己的女儿缩在他那个冷冰冰的屋子里,

昏倒在地上,

烧得不省人事。

前一天早上他离开时人还好好的,

谁也没想到突然就发了烧,小女孩难受,跑到爹的房间里等。没等来人,身子越来越热,夜里突然下了大雪,窗子又被风吹开,沈芜个子矮,够不到窗牖,然后就病倒了,自此落下了病根。

大雪天不好出门找大夫,他又没什么门路,幸好那会刘臻铭家里有大夫,很慷慨地把人借给他,沈芜才捡回来一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