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8节(第851-900行) (18/96)

戴梦岩说:“好,那就办手续吧,我需要你也开一张证书。”

赵老板开完收据,手写了一份金盔甲火机交易证书,盖上公司印章和个人签名,连同先前已有的证书、票据一并交给戴梦岩审阅。戴梦岩仔细看过之后没有问题,就去里屋从保险柜里拿来一本支票,填了一张万港币的现金支票交给赵老板。

赵老板收好支票起身告辞,阿英出去送客。

戴梦岩把票据、证书、火机整理好放进盒子,再把盒子放进手袋,又查看了一下手袋里的机票,见阿英送客回来了,就说:“准备一下,去公司。”阿英问:“要不要先给梁哥打个电话”

戴梦岩说:“不要,一打电话他就来了。”

通常情况下,不管是工作往来还是朋友往来,戴梦岩都会预先打个电话的,别人来访也要先打电话预约。阿英没有再问,去准备车了。阿英这个人是从来不多嘴的,不该问的一句不问,不该说的绝不说,恪守职业戒律。

港公司一里。

星际演艺是一家在香港和内地都很有影响的经纪公司,但是起初的发展并不顺利,由于经营业绩不佳,几位股东先后离开公司另谋发展,只剩下梁士乔一人苦撑,直到与戴梦岩签约才有了转机。戴梦岩向来与经纪公司合不来,这在演艺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性格独立而倔强,屡屡与签约公司发生冲突,出道十几年里换了几次经纪人,与经纪公司打了两场官司。梁士乔博学、谦忍,没有大牌经纪公司那种江湖老大的做派和利益要求,从一开始就与戴梦岩订下了个原则:一是协商一致的原则,双方均不得在违背对方意志或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决定?二是违约不同损的原则,特指戴梦岩如对影视公司、广告商以及其他合作商罢演、违约,不但要承担与合作商的违约责任,还要承担经纪公司的经济损失;三是合约无时效的原则,给予了双方充分的合作与不合作的选择自由。尊重、理解、沟通奠定了双方的合作基础,经纪公司也从运作戴梦岩的演艺事务逐步扩展到戴梦岩的房产投资、房屋租赁等财务管理,星际演艺实际上已是一个专门管理戴梦岩演艺与财产的经纪公司,而星际演艺自身也获得了可观的经济利益和业界知名度。

阿英把车开到写字楼前的停车场,戴梦岩戴着大墨镜下车,两人进了写字楼,上了电梯戴梦岩才把墨镜摘下,很快就来到星际演艺经纪公司办公室。

会计阿秀在工作,一见戴梦岩忙起身相迎,热情招呼道:“梦姐,你怎么来了?”

助理小江也在,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跟戴梦岩打招呼。

戴梦岩问:“梁哥在吗”

小江答道:“在里面谈事呢,时间可不短了。”

正说着,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梁士乔和一位客人满脸笑容走了出来。这位客人戴梦岩认识,是香港一位著名男歌星的经纪人。

戴梦岩握手寒暄道:“你好”

对方谦恭地说―“哟,是梦姐三弟要在上海搞个演唱会,我来请梦姐捧场啊”三弟就是那位著名男歌星,与另两位男歌星并称“歌坛三杰”,因为在三杰中年龄最小,人缘也很好,所以在香港娱乐圈里都叫他三弟。

戴梦岩不知道梁士乔跟对方谈的结果,所以只能含糊地说:“祝贺!祝贺!”送走客人,梁士乔问戴梦岩:“你怎么来了?有事?”梁士乔的“你怎么来了?”与阿秀的“你怎么来了?”虽是同问,但性质却是截然不同。

戴梦岩说:“嗯,有点事。”

进到里屋经理办公室,戴梦岩在沙发上落座。

梁士乔关上门也坐下,责怪地说:“你看你,打个电话我去一趟就是了。这儿有好几单事我都压着呢,就是不想打扰你,现在是需要你休息。”

戴梦岩说:“我今天是私事,不是找梁总,是来找梁哥。”

梁士乔一笑说―“哟,这话怎么听着心里发毛呢。”

戴梦岩说:“梁哥,你怎么看叶子农这个人”

梁士乔不解:“怎么想起问这个”

戴梦岩从手袋里拿出香港一柏林的机票和打火机盒子放到茶几上,说:“我想和这个人接触一下,这火机就算个表示,刚买的,付过钱我就来了。”梁士乔愣住了,愣了好久,拿起机票看了看,说:“叶子农不在红川吗?”戴梦岩说―“不在,躲老九了。老九你知道吧,大高个彡1开饭店那个。”梁士乔问:“他去红川干什么?”

戴梦岩说:“据林雪红说,老九的饭店不景气,去红川找叶子农了,叶子农好吃好喝招待了几天,就躲了,把老九晾在了红川,就是赶他走呢。老九不走,叶子农在红川还有一摊子事呢,老九知道他躲几天还得回来,就在红川等。”

梁士乔看着戴梦岩,看了有几秒钟,然后拿起盒子打开,端详了一番打火机,又看了看票据和证书,淡淡地说:“嗯,梦姐风范,也够诚意。”

戴梦岩说:“梁哥,你有看法就直说,不用这么艺术吧?我就是接触一下,我相信叶子农不是那种浮浅的人,我会让他承诺保密的,公司不会受影响。”梁士乔平静地说:“放心吧,你没有机会让他承诺的,他不会接受你。梁哥再贪财,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给你挡道,况且也挡不住,这个你也可以放心。”

戴梦岩不屑地说:“你是说,他看不上我”

梁士乔说:“这不是谁看不上谁,是鸡同鸭讲,不通。”

戴梦岩问:“怎么不通”

梁士乔想了想,说:“比如这儿有一块黄金和一条鱼,让你和猫来选择。”戴梦岩说:“那我肯定拿黄金,猫肯定把鱼叼走了。”

梁士乔说:“这就是打个比方,一个群类一个活法,相互价值无效。这种事不需要用脑子想的,你就是再给我多安个脑袋我也不会想到那儿去。”戴梦岩说:“都说人在人情在,可罗家明已经不在了,这小子还是把事扛了。我以为这种人世上已经绝种了,没想到还有存活的。”

梁士乔起身从办公桌上一沓待签的合同里抽出一份协议递给戴梦岩,说“这是布兰迪发来的传真,你签个字那边就打款。你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戴梦岩看了看,说:“债权转移?什么意思?”

梁士乔说:“他先来的电话,我也问了。他说他很尊敬叶先生,不希望再看到叶先生被戴小姐刁难,愿意替叶先生清偿抵押债务。”

戴梦岩说:“哼,讨巧人情。这不疼不痒的,不会就这点意思吧”

梁士乔说:“那当然,这只是个示好的姿态,肯定有实质内容在后面。布兰迪是搞新闻综述的,吃的是政论这碗饭。叶子农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专家,你再看看国际局势和叶子农的背景,随便瞅一眼都知道布兰迪想干什么。”戴梦岩说:“那也得看叶子农吃不吃他那一套,我觉得不会。”

梁士乔说:“布兰迪不可能是个人行为,迪拉诺公司是不会让面子落地的角色,叶子农吃不吃那套这件事都不简单。演艺圈是最忌讳政治的,如果布兰迪这事成立,你这个时候接近叶子农,那就不是找没趣了,是找死。”戴梦岩轻轻点了下头,问:“梁哥,那你说猫叼的鱼是什么价值”

梁士乔说:“这个不好单说某个人,只能说有这么一类人吧。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早上明白了道,晚上死了都可以。这也是打个比方,大概就是这意思吧。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有名才有利,没票房就得饿死。你从一踏人这个圈子一些东西就被注定了,你只能比名气、比身价,慢慢就成性了,由不得你自己。很多女明星要么豪门婚恋,要么独身,那不是偶然的,是她的心气和周围评价要求她只能那样。”

戴梦岩说:“梁哥,我说句没大没小的话,你别介意。如果是你,你要我?

梁士乔想都没想,说:“不要。拿着烫手,扔了可惜,除了闹心没别的。但这还不是鸡同鸭讲,鸡同鸭讲是超出了利弊权衡,是相互价值根本无效。”戴梦岩沉默了好久,说:“梁哥的话我记住了,我会想的。机票是我自己订的,火机是我亲自买的,这一步迈出去是福是祸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梁士乔摇摇头,叹了一声:“唉……”(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戴梦岩从香港起程,再从法兰克福转机抵达柏林。由于之前的那次债务会议人住过梅尔卡酒店,对这家酒店比较满意,这次来柏林就仍然住在这里了。办完人住手续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戴梦岩叫了一辆出租车去诺伊瑟尔街。

这条街果然如梁士乔所描述,是一个平民阶层的社区,看不到一点繁华的迹象。戴梦岩并没有马上去摁5楼1号的门铃,而是站在楼下观望这幢楼,观望周围的环境。这时刚好走来一个男子摁密码开单元铁门,戴梦岩朝男子了一下。那戴梦岩是个是坏人,就没太在意,戴梦岩跟在那人后面进了楼道,那人上到楼开门进屋了戴梦岩续5了下门。

门开了,叶子农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等戴梦岩摘下茶色镜认出来了,也一下子愣住了,惊姥地说:“怎么……是您”

戴梦岩笑着说:“是啊,刚巧有个人开门,我就跟进来了。”

那。戴梦岩了。

戴梦岩了就。

叶子农不知戴梦岩的来意,关上门,客气地问:“您这是……”

戴梦岩前的兰一门。梁士乔跟她描述过叶子农住所的简陋状况,但实际看到的情景与她脑子里的想象还是不太一样,比想象中的更狭小、更简陋、更脏乱。虽是白天,但房间里面还是开着灯,自然光线被厚厚的窗帘阻隔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这让一进来的她需要一点时间适应里面的光线。房间里有一种日积月累的烟味,那烟味好像从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上散发出来。这套狭小杂乱的房子在她看来简直无处下脚,哪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可以跟“舒服”两个字联系起来的东西。墙根的电视机开着,放着推倒柏林墙的德语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