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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9)

许念安不肯吃穆延霆喂来的补品,最后,他只能让看护来,她倒是安静地吃了,乖巧的像是一个孩子。

手背起了水泡,穆延霆仿佛不知痛似的,直接用手帕拧破,挤出水来,然后涂抹药膏。

看护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有心想说些什么,却碍于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噤若寒蝉。

晚上,她替许念安放水洗澡,瞧着越来越瘦的许念安,忍不住多话劝慰了起来。

“太太,你与先生还年轻,孩子的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将来还是会有的。我看的出来,先生很爱你,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本不该生存在世的孩子,糟蹋了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呢?更何况,是自己的身体呢?”

一直沉默的许念安像是被触动到了什么,艰涩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什么叫,不该生存在世的孩子?”

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看护一惊,想到什么,捂住唇,“难道先生一直没告诉你,你是宫外孕,若是时间一长,你跟孩子都会没命?先生是出于保护你,才安排流了你的孩子的呀。”

许念安清冷的面色,有一丝瓦裂。

第21章我们离婚

“什么宫外孕,我不信,你一定是他叫来骗我的,滚,你滚!”

许念安情绪忽然激动,推搡着把看护关在了门外。

她倚在木门上,口中喃喃,“骗子,都是骗子,我的宝宝明明健健康康的,又怎么会是宫外孕,假的,一定是假的!”

人流手术明明就是穆延霆对她的报复,又怎么可能是宫外孕,这一定是谎言!

她整个人都颤栗得厉害,颤着眼帘,有泪溢出,说着不信,却泪流满面。

薄子温是在半夜接到了许念安的电话,“念念,怎么了,又失眠了吗?”

穆延霆虽限制了许念安的走动,但并没有没收她的电话,所以许念安偶尔精神崩溃之际,都会打给薄子温。薄子温温润的声音,像是她黑暗世间里唯一的救赎。

她的唇瓣都在打着哆嗦,“子温,告诉我,在你朋友的那家私人医院里,我的检查报道是什么?”

她不信穆延霆,不信看护,但她却是信任薄子温的。

而那头的忽然的沉默,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念念,既然你会这么问,便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薄子温轻轻叹息,“对不起,我一直隐瞒着此事,也故意不让你知道穆延霆的目的初衷,只是为了让你更恨他,加强你离开他的意念。可是我竟不知,穆延霆他对你的执着,竟也如此之深。”

“什么意思?”

“在你之前,其实穆延霆找过我。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孤傲的男人,会对我说出请求,念念,你知道他的请求是什么吗?”

她掐了掐指尖,呼吸莫名有些紊乱,“是什么?”

“他请求我,离开你。”

许念安倏地睁大了眼睛,“他凭什么这么做!”

“念念,你换一层深意去想,也许,你会明白为什么的吧。”

第一次,是薄子温疲惫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念念,对不起,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心死的人只有穆延霆。但同样,能让你活过来的人,也唯有他了吧。。。。。

听着那头嘟嘟的声响,许念安却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薄子温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但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她竟真的是宫外孕。

素白的手搁在腹上,她的眼眸里,卷起复杂之色。

所以穆延霆要打掉这个孩子,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何,他不说?

她呼吸一窒,用力地咬住唇瓣,心尖,也随着轻轻颤抖了起来。

这一夜,悄声无息。

翌日穆延霆正在花圃里浇灌翠绿的嫩芽,就见今日的许念安没有再抱着那块枕头,面色冷静地朝他走来。

“穆延霆,我们谈谈。”

壶里的水洒在他的皮鞋上,一贯从容淡漠的男人,这一刻,表情微愕。但仅仅一秒钟,他却已经明白这是为何了。

她,应该是知道手术的真相了。

许念安的目光在他的鞋上一扫,顿了几秒,转身往回走,“我在客厅内等你。”

穆延霆扔了水壶,追上她的步调,她却刻意不愿与他平行,加快几步先行离去。

他半垂了眸,却是放慢了脚步,不敢再让她加速了。

客厅内,许念安已经坐好,一副要与他谈判的姿态。他走近,坐在她的对面。

许念安直言目的,“我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这事。。。。我不该怪你,可那日的痛苦太过铭心,所以穆延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痛恨。

我现在还想跟你说的事就是,我们离婚吧。”

他抿唇,不语。

见他始终沉默,许念安深呼吸,感觉胸腔内似堵着一团棉花,困难了呼吸。

她对穆延霆的感情,如今已经变的很复杂了,她恨他,却也明白这事起因都在十五年前,所以她又做不到那种极致的恨意。但他的复仇游戏,一直是她心尖里的刺。

“穆延霆,十五年前的事,是你报复我们许家的主要目的,我不能说怪你,但是我还是要与你解释清楚。当年我的爸爸确实是畏惧权势,不敢为民申冤,可是你要说他错了吗?但我这个做女儿的却不觉得。如果没有他,你以为你会是如今的穆延霆?也许你早就被那沉重的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吧。